【第423章 致命微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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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薄刃碰上黑色數據線，反震沿精神鏈接倒灌而來。
宋曦月眼前一黑。
那股力量沒有撞擊她的身體，卻在擠壓她賴以維持自我的認知結構。
第一因留下的數據線由大量矛盾邏輯交疊而成，強行切斷它，代價可能是先忘記自己是誰。
宋曦月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身體繃緊，手背下的金色網絡再次浮了出來。
“宋曦月。”
沈瑤雙手按住她的肩膀。
隔著作戰服，她能感覺到那具身體正在迅速變冷。
“時間過半了。你的心率還在降，撤回來。”
沒有回應。
那根黑線已經裂開一半，宋曦月的全部意識都壓在斷口上。
第一因也發現了她。
周圍的黑線紛紛調轉方向，沿著能量薄刃纏向她的精神鏈接。
第一因沒有攻擊她，它隻是追了過來。
比起敵意，這種毫無邊界的好奇更讓宋曦月頭皮發緊。
一旦它看清宋曦月的存在，長眠號和整片東海都會暴露在南極那片空洞之下。
她放棄了繼續切割。
既然第一因想看，那就讓它先看到一堆沒法解釋的東西。
一段提前準備好的乾擾數據被送進黑線。
數據來自《空白》檔案中被放逐實驗室留下的冗餘信息，沒有殺傷力，內部參數卻互不驗證，連最基本的結論都無法成立。
黑線纏住那些冗餘數據，動作慢了下來。
對剛剛誕生的意識而言，一團無法歸類的垃圾同樣值得研究。
纏住能量薄刃的觸須逐漸鬆開，開始吞噬那段數據。
宋曦月抓住空隙，刀鋒轉向，連續切斷東海基地上方的輔助探測節點。
汙染失去支撐，覆蓋在營地上空的高維信息接連熄滅。
駕駛艙內的警報停了。
主屏幕上的危險指數也開始下降。
“斷了。”
宋曦月吐出兩個字，雙手隨即從扶手上滑落，整個人陷進座椅。
沈瑤拔掉鎮定劑的針帽，隻推入少量藥液，隨即盯著監測屏等待反應。
麻痹感壓住部分排異疼痛，宋曦月大口喘了幾次，臉上的金色紋路才慢慢退去。
工程兵忙著檢查外部網絡，擦汗時蹭了滿額頭的滅火泡沫。
“你送過去的是什麼？”
他盯著沒有追來的黑線。
“它怎麼真去研究了？”
“一點沒人要的電子垃圾。”
宋曦月靠著椅背，左眼裡的畫麵重影得厲害。
“它正忙著給垃圾找解釋，暫時顧不上岸上的人。”
通訊頻道再次亮起。
周秉正抹掉護目鏡上的血，將鏡頭轉向營地。
被壓在盾牆後的感染者已經停止抽搐，銀色晶體從他們身上成片脫落。
人還活著，卻一個都叫不醒。
“汙染源沒了。”
周秉正示意士兵將他們抬進隔離區。
等擔架從鏡頭前過去，他才重新抬起臉。
“宋指揮，剛才到底是什麼？”
問題出口以後，他又低頭檢查了一遍彈匣，像是槍裡多一顆子彈就能讓人踏實些。
“下次再來，我們怎麼防？”
宋曦月緩了片刻，才將聲音送進通訊器。
“別盯著天空，也別試圖理解超出常識的信息。”
她抬手揉了一下模糊的左眼。
“維持基地日常運轉，別做會引起它注意的異常舉動。第一因還沒掌握完整的因果邏輯，隻要你們暫時符合它理解中的正常狀態，它就不會把注意力留在你們身上。”
周秉正聽完，慢慢點頭。
他還沒來得及關閉頻道，隔離艙內便傳出急促警報。
黑紅色鋼屍突然掙動了一下。
艾琳胸腔深處的能量核心開始劇烈跳動，封存在其中的深紫色讀數衝破休眠協議，直接鋪滿主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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