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認知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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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醒協議離開長眠號，沿著星圖上的相位通道一路深入。
能源供給線路很快過載，警報刺得人耳膜發疼，幾簇藍色電火花從主控台側麵的縫隙裡噴了出來。
工程兵抓起滅火噴劑，對準發紅的節點按到底，白色泡沫轉眼蓋住了線纜。
警報停了一瞬，駕駛艙裡隻剩下幾個人粗重的喘息，泡沫沿著線纜往下淌，落在甲板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沈瑤盯著靠在椅背上的宋曦月，右手始終按著醫療箱的搭扣。
金屬邊緣硌進指腹，她沒有鬆手。
那塊屬於她的粉色活體組織仍留在宋曦月體內，勉強將隨時可能散掉的高維信息釘在碳基軀體裡。
宋曦月低下頭，翻過剛剛重新聚合的手掌。
皮膚上的金色紋路已經沉入表皮，血管裡的能量卻仍在排斥這具身體，每次心跳，胸腹深處都會跟著抽痛。
她沒吭聲，隻把指腹搭在腕間。
那點跳動又弱又亂，卻是真的。
主屏幕上的星圖開始變化。
幾個沉寂的坐標周圍，接連蕩開能量被激活的波紋。
那些沉睡了無數紀元的方舟，收到了她的信號。
權限人格的紅色晶體眼閃動起來。
“偵測到三處高能反饋，信號特征符合第五紀元休眠方舟基礎協議，對方尚未建立通訊鏈接。”
宋曦月將手放回扶手，身體剛往前挪了一點，肋下便傳來撕扯般的痛感。
她停了一下，才重新盯住那三個亮起的紅點。
三個紅點沒有靠近，也沒有回應，隻隔著漫長的相位通道停在那裡，等著長眠號先露出位置。
“保持靜默。”
她的嗓音啞得厲害。
“隻接收數據，別發送定位請求，也別讓南極那個東西鎖定長眠號的實時坐標。”
話音剛落，駕駛艙後方的甚低頻應急通訊器便炸出一片電流雜音。
那不是高維信號。
海麵應急浮標將地表通訊硬擠進了頻道。
李永勳的通訊被掐斷以後，岸上還能聯絡的隻剩周秉正小隊。
雜音拖了幾秒，周秉正的喘息聲才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宋指揮，情況不對。”
往日那股麵對喪屍時的狠勁沒了，他喘得太急，後半句話幾乎黏在電流聲裡。
“防線外的銀色蟲群散開了，天上的白光也沒了，可我們的人……我們的人出了問題。”
宋曦月抬手去調岸上的監控。
指尖還沒碰到控製麵板，腦子裡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閉了閉眼，等那陣眩暈過去，才將畫麵接通。
東海防波堤後方的臨時營地出現在屏幕上。
沒有怪物，沒有爆炸，營地的圍擋甚至都還立著。
幾名士兵卻扔了槍，跪在碎石裡，用雙手摳挖自己的眼睛。
其中一個年輕工程兵已經把手指擠進了眼眶，血沿著臉頰流進衣領，他仿佛感覺不到疼，喉嚨裡還斷斷續續地笑著。
沈瑤快步離開醫療台，站到宋曦月身側。
“他們怎麼回事？”
“沒有物理接觸，也查不出病毒感染。”
周秉正把鏡頭推近，自己貼在掩體後方，隻露出半邊肩膀。
“五分鐘前，那個人朝南極看了一眼，然後一直念叨……他說那片空洞在看他。”
屏幕裡的工程兵停下了摳挖。
沾血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他仰起臉，爛掉的眼眶正對鏡頭，嘴角還在往上扯。
“第一因給世界定下了新的規則。”
他的聲音已經失去人類正常的共鳴，聽起來如同鐵片互相刮擦。
“它在問我們，我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脖頸處的皮膚隨即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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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密的銀色晶體從血肉中擠出來，貼著他的下巴向上生長。
宋曦月的手指停在屏幕邊緣。
這不是行屍感染，也不是高能核心引發的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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