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散晶體隻會製造更多汙染源。用重型防爆盾圍住他們，別看臉，拿黑布蒙住頭，先切斷信息傳播。”
命令傳到岸上，周秉正扯開嗓子吼了起來。
十幾名灰階鋼屍頂著防爆盾衝進營地。
這些鋼屍還保留著人類意識，身體卻早已越過了普通血肉的界限，對認知汙染的抵抗也更強。
盾牌一麵接一麵合攏，將異變士兵擠進角落。
黑色帆布從上方蓋下，遮住他們的臉，也遮住仍在蔓延的銀色晶體。
慘叫終於被悶進厚重的布料裡。
周秉正靠住盾牌，抬手抹了一把護目鏡。
他的手在抖，擦了兩次，鏡片上的血汙反而糊得更開。
“暫時壓住了。”
他喘了口氣。
“可這裡隻是幾個人。基地有上萬人，那個鬼東西要是再往天上扔點什麼，我們拿什麼擋？”
宋曦月看著屏幕上的黑色帆布，半晌沒有接話。
這隻是一次試驗。
等第一因摸清認知汙染摧毀人類防線的速度，它就會把同樣的東西送往全球。
“權限人格，長眠號還剩多少能源？”
她轉向控製台，手指幾次落錯位置，刪掉之後才重新輸入指令。
“扣除底層維生係統和基本隱匿屏障，可調用能源不足百分之四。”
紅色晶體眼給出答案。
沈瑤快速掃過數據，嘴唇抿緊了。
“這點能源發不起高維反擊，連防波堤都補不了。”
宋曦月閉上眼，逼著自己從混亂的疼痛裡抓住一條完整思路。
“那就不補。”
她重新睜眼，盯住南極坐標。
“在現有網絡裡植入截斷程序，隻剪掉它伸到東海的通道。”
沈瑤轉過臉，采集針已經換成高純度鎮定劑。
“你才從同化裡逃出來，現在還要主動碰它？”
針尖抵在宋曦月的手臂上，沈瑤握得太緊，注射器外殼發出一聲輕響。
“你再往前一步，我先把你放倒。”
宋曦月沒有躲。
“我不碰它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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