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失落的清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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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鎖解除。
長眠號僅存的儲備迅速流向艦首，電磁軌道亮起刺目的白光。
超空泡高頻穿甲彈沿光柱軌跡射出，撞上遠處的肅清者方舟。
爆炸震動了整片深海斷層。
穿甲彈沒能打穿方舟，卻以高頻震蕩擾亂了光柱傳輸。
拖拽長眠號的力量斷開，艦體被海水推著向後退去。
幽藍坐標沒有追擊。
它橫向移動一段，側麵打開規則的正方形出口。
兩股投放波動先後出現。
第一件投放物先進入海水，外形如同一具豎直的金屬棺槨。
沒有生命反應，也檢測不到常規武器蓄能。
可它剛剛落入海中，周圍狂暴的生物脈衝便安靜下來。
那些失常的物理參數，被穩定力場強行覆蓋。
應急浮標頻道隨之恢複清晰。
“那是什麼？”
周秉正的聲音從岸上傳來。
“它影響的不隻有你們，東海沿岸的海平麵也在回落。”
宋曦月的精神圖景裡，那道長條形陰影正快速靠近。
它是肅清者方舟投放的處刑人，專門執行精確物理抹殺。
“關閉主動反擊係統、雷達和動力。”
她的命令來得太快，工程兵的手還按在主炮控製台上。
“裝死。”
沈瑤看向她。
“裝成殘骸，它就會放過我們？”
“它會先攻擊能量反應最高的目標。”
宋曦月扯掉控製台上仍在冒火花的備用線纜，最後一盞電源指示燈隨之熄滅。
長眠號徹底安靜下來。
“剛才那一炮讓它鎖定了我們，可這片海域裡，還有比長眠號更活躍的東西。”
她抬起臉，朝向上方垂落的黑色代碼瀑布。
處刑人勻速下降，很快來到長眠號上方。
銀色裝甲沒有五官，表麵流淌著微弱的幽藍光芒。
它準備掃描時，長眠號的能量反應已經降到最低，仿佛一塊沉在海底多年的金屬殘骸。
處刑人的判定程序短暫遲滯。
第一因向下延伸的數據觸須還在解析戰場，活躍的概念波動立刻進入它的識別範圍。
那才是眼下汙染程度最高的目標。
處刑人調轉方向，衝向黑色數據線。
沒有手指的金屬臂抬起，幽藍能量在前端凝成刀刃，斬進黑色瀑布。
工程兵在黑暗裡咽了口唾沫。
“它真過去了。”
宋曦月沒有回答。
借來的刀不會認主人。
她盯著那兩種糾纏的波動，呼吸反而更急了。
數據線被斬斷時，南極空洞傳回強烈波動。
第一因沒有退。
黑色代碼翻卷而下，將處刑人層層裹住。
幽藍刀刃不斷切割，卻抓不住黑色代碼的固定實體。
兩股高維力量在長眠號上方交戰，斷層通道再一次開始塌縮。
“重啟隱匿推進係統。”
宋曦月等到雙方徹底糾纏，才吐出撤離指令。
“貼著海底裂縫向西北撤，繞開交戰區。”
推進器低聲運轉。
長眠號擦著深海泥沙，緩慢滑向遠處裂縫。
黑色浪潮與幽藍光芒逐漸遠離，工程兵握住操縱杆的手也鬆了一點。
上方艦體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那聲著陸輕得幾乎聽不見。
工程兵卻把扳手掉在了甲板上，彎腰去撿時，手抓了兩次都沒抓穩。
剛才出現了兩股投放波動。
第一具處刑人去了主戰場，第二具卻繞開交戰區域，從一開始就盯住了長眠號。
宋曦月的精神圖景中，一個幽藍坐標正貼在外層甲板上。
它沒有離開。
頭頂傳來沉重的金屬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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