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末日回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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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刑人核心中的藍色代碼塊，被S-001權限強行撕開接口。
宋曦月將先前截留的《空白》冗餘數據全部塞了進去。
絕對清除指令與無序數據發生衝突。
處刑人的傳感器連續報警，內部元件溫度失控，沒有五官的麵具被熔出數個不規則空洞。
“拆解。”
宋曦月五指收緊。
隔絕力場先一步失效，銀色外殼沿結構接縫層層裂開，幽藍能源從縫隙中噴出。
S-001序列立刻接管第五紀元接口，將外泄能源導入她的高能核心。
這具機器用來執行清除的能源，反過來成了她的補給。
核心處理器燒毀。
處刑人的雙臂先垂下，隨後整具金屬軀體砸在甲板上，震得散落工具跳了幾下。
艙內紅燈不再閃爍。
維護夾艙的破口也被緊急封堵係統暫時隔開。
宋曦月鬆開手，踉蹌著退了兩步。
沈瑤從後麵接住她，掌心剛碰到後頸，就被那種異常高溫燙得縮了一下。
晶化右眼周圍的潰爛倒是停了。
“你把它的能源吞進高能核心了？”
沈瑤扶著她的腰，沒有再強行把人按回座椅。
“第五紀元接口與S-001同源。”
宋曦月閉著眼，將沾著機油和血的手覆在沈瑤手背上。
“留住這股能源，上麵那個東西才會有所顧忌。”
長眠號上方，第一因的黑色數據瀑布已經吞沒第一具處刑人的外部信號。
它原本正向下蔓延，準備繼續尋找長眠號。
直到它完整看見宋曦月借助既有權限拆毀處刑人的邏輯核心，又截走對方能源。
黑色浪潮停下了。
南極的數據空洞中，再次傳出意識波動。
先前那個年輕而好奇的聲音已經消失。
再次傳來的意識裡已經沒有好奇，隻剩下一遍遍拆分、驗證和推演。
“毀滅工具，不如拆解規則。”
聲音直接落進宋曦月腦海。
“你不是錯誤。你是……另一種秩序的胚胎。”
宋曦月沒有回答。
後背卻慢慢滲出一層冷汗。
黑色數據浪潮迅速退出東海，沿原有通道收回南極，沒有再發動攻擊。
第一因已經從剛才的衝突中學會了新的規則。
比起摧毀長眠號，眼前這個樣本更值得帶回去消化。
東海深處終於安靜下來。
宋曦月靠在沈瑤懷裡，雙眼都閉著，心眼卻越過殘破艦體，看見逐漸平息的海水。
更遠處，肅清者方舟仍停在斷層邊緣。
它沒有離開，也沒有繼續攻擊。
“把船開回近海基地防波堤。”
宋曦月的聲音越來越輕。
“聯絡周秉正，讓他準備接收。”
最後一句命令送出去，她的手便從沈瑤腕間滑落。
沈瑤低頭探了一下她的頸側，確認脈搏還在，才將人抱緊。
人類的底牌幾乎耗儘了。
那些真正的高維玩家，卻剛剛學會人類的殘忍、欺騙與拆解規則。
這場戰爭直到此刻，才算真正開始。
消毒水的味道衝淡了鼻腔裡殘留的金屬腥氣。
宋曦月睜開左眼。
視野上方是地下醫療區特有的防爆水泥頂棚。
那些灰色紋路在她眼中不再隻是建築材料，而是被精神圖景拆分成了應力節點和能量反饋。
她的右眼被厚重的紗布包裹著。
沈瑤站在床邊。
她手裡拿著醫用托盤，紗布上沾滿了深灰色的血汙和細碎的白色晶體。
“右眼的視神經已經完全被高能核心同化了。”
沈瑤把廢棄紗布扔進醫療垃圾桶。
“晶化顆粒已經侵入右側額葉。以你現在的組織強度，常規外科器械無法完成切除。”
宋曦月撐著床沿坐起來。
她沒覺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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