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星火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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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曦月轉過輪椅，駛向地下基地的電梯井。
輪胎碾過一塊碎石，車身偏了一下，她伸手扶住終端邊緣。
“三個小時後，我要東海戰區全部底賬。”
“醫療區藥劑合成線提速三倍。”
方啟明的手指停了停。
“宋指揮，現有能源……”
“高能核心裡的幽藍能源還剩百分之七。”
宋曦月已經打開了沿岸防禦圖。
“概念級打擊暫時不能再用，維持東海物理屏障足夠。”
她把第一到第五防區逐一標亮。
“全部換裝高頻阻斷器。”
“威諾留下的引導艦殘骸拖回船塢，拆出耐壓合金，加固長眠號外殼。”
她按滅一處閃爍的故障提示。
“先把家底盤活，再談下一場仗。”
方啟明繼續下發命令。
這道命令傳出指揮中心時，東海基地第一次有了戰後該做什麼的答案。
醫療區內，消毒水蓋過了血腥味。
周秉正靠在病床上，雙手布滿新鮮血痂。
新生的皮膚薄得像紙，衣料輕輕擦過，便會帶起一陣刺痛。
他的胃也在抽搐。
那是長久依賴晶核後，重新回歸碳基代謝的饑餓感，燒得他額頭發熱。
沈瑤端著餐盤走進來。
“兩管營養液，一塊合成蛋白肉。”
她撕開封口，把吸管遞到周秉正嘴邊。
“慢慢喝。你的胃剛恢複，別拿自己當鋼屍。”
周秉正咬住吸管。
溫熱的營養液落進胃裡，他等了片刻，才敢把那口氣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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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去夠勺子，指尖剛碰到勺柄，手腕便抖得拿不穩。
灰階鋼屍的肌肉記憶還在，人類的神經傳導卻需要重新適應。
監測儀發出平穩的滴聲。
心率，七十五。
一個普通成年人的健康數值。
沈瑤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才把視線挪開。
“破曉逆轉劑剝離了你脊髓裡的高維共振通道。”
她翻開周秉正的眼瞼，檢查他的瞳孔。
“以後不能徒手撕裝甲板了。”
“當怪物有什麼好？”
周秉正靠著枕頭，聲音仍然沙啞。
“連你做的飯都嘗不出味。”
沈瑤挖了一小塊蛋白肉，遞到他嘴邊。
他張口咽下。
鹹味在舌尖散開，他低頭咽了下去，眼淚卻先掉進了餐盤。
“別哭。”
沈瑤嘴上訓他，手卻抽出紙巾擦過他的側臉。
“眼淚會帶走電解質。”
周秉正抬起發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
沈瑤沒有把手抽走。
兩個人的脈搏隔著皮膚碰在一起，慢慢找回了同一個節奏。
“我活下來了。”
“活下來就得乾活。”
沈瑤把剩下的蛋白肉塞進他嘴裡。
“宋指揮已經把新防線圖紙扔進工程部了。”
周秉正含著那口蛋白肉，沒再說話。
能吃東西，能疼，能被人催著乾活，這些瑣碎的事忽然都有了以後。
地下指揮中心內，綠色數據流不斷刷新。
三千名破曉士兵被重組為五十個戰術小隊，開始分區清理東海廢墟。
方誌遠踩在一具高階行屍的殘骸上，拔出高頻震蕩匕首。
屍體裡的晶核已經被回收指令抽乾，隻剩一層乾癟軀殼。
“東區第十二街區清理完畢，沒有活躍感染源。”
他對著通訊器彙報。
遠處，推土機駛入廢墟。
鋼筋、水泥和防波堤殘片被重新鋪成一道新的防線。
淺海區的雷達先跳了一下。
隨後，海麵才被一道暗流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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