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陰險的艾琳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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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過來的村民越來越多。
幾個獵戶擠過人群，蹲下來檢查那條狗的屍體。
領頭的是村裡最有經驗的老獵戶，他斷掉的手臂就是被艾琳諾治好的。
老獵戶翻看了狗脖子上的咬痕，又仔細對比了肋骨上的爪痕深度。
然後抬起頭，看向卡爾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他站起來，揚起手，一巴掌扇在卡爾的臉上。
響聲清脆得像折斷一根樹枝。
卡爾被扇得整個人歪倒在地，懷裡的狗屍滾了出去，在泥土裡翻了兩圈，沾了一身的灰。
“你還有完沒完？”
“我追了山地貓二十年，它咬死的獵物比你這輩子見過的兔子都多，這傷口從第一道爪痕的深度到牙齒咬合的角度，全都是標準的山地貓獵殺手法。”
他指著狗脖子上那兩道並排的小洞。
“這是山貓的上犬齒，下犬齒的間距剛好對上，你說聖女大人殺了你的狗，聖女大人嘴裡長著山貓的牙嗎？”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又是卡爾……”
“昨天說聖女毀了村子，今天說聖女殺了他的狗？”
“他是真的瘋了吧。”
“可不是嗎，一條狗死了就死了，非得怪到聖女頭上。”
“我看他就是想訛聖女，說不定狗是他自己找山地貓弄死的。”
“他就是在汙蔑 跟昨天一樣。”
卡爾趴在地上，嘴唇上沾滿了泥土和血。
他聽到四周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來，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紮進他早就千瘡百孔的自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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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想說不是的，不是山貓，是她，是那個女人親手殺。
他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就是她，一定是她。
但卡爾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確實沒有證據。
因為老獵戶的鑒定比他更有說服力。
因為他自己現在是全村最不受信任的人。
他隻能趴在地上，看著滾落在不遠處的灰灰，伸出手想去夠，卻差了兩個手掌的距離。
然後他看到一雙白色的靴子停在他麵前。
往上看，是白色的長袍下擺，再往上，是那張讓所有人都為之傾倒的臉。
那張臉上此刻寫滿了悲憫，像是在為一個迷途的靈魂歎息。
“夠了，不要再說他了。”
艾琳諾轉向周圍的村民。
“他已經很難過了，不管怎樣，失去夥伴的痛苦是真實的。”
她低頭看著卡爾，眼神裡有一種卡爾看得懂但其他人看不明白的東西。
那不是悲憫，那是欣賞，是在欣賞一隻被扯斷了翅膀還在拚命撲騰的蝴蝶。
“讓我來治療他的傷吧，他臉上還有昨晚的舊傷。”
村民自動讓開一條路。
有幾個年紀大的婦人已經開始抹眼淚了。
“聖女大人真是太仁慈了，這個人這麼汙蔑她，她還想著給他療傷。”
艾琳諾蹲下身，手掌覆上卡爾臉上的淤青。
治愈術的暖光從她掌心亮起，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然後她微微傾身，嘴唇湊近卡爾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道。
“今天是小狗。”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入睡。
但卡爾瞪大了眼睛，那張剛被治愈術修複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比剛才被扇巴掌時更深的恐懼。
“明天是你的舅舅。”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後天是你的父母。”
艾琳諾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幾乎不可察覺，但那上揚的角度剛好能讓卡爾看清。
“卡爾，我會把你身邊的東西一個個拿走，你不是說我毀了村子嗎？你不是說我是魔女嗎？沒錯，我就是魔女，但誰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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