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自私的艾琳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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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諾輕輕抽出被壓麻的手臂，動作很小心，沒有驚動懷裡的小狗。
她昨晚沒怎麼睡好。不是因為不困，是因為不滿足。
五百點歡愉值，放在幾天前她做夢都能笑醒，但現在她隻覺得寡淡。
經曆過死亡回歸那種靈魂層麵的極致快感之後，普通的歡愉就變得像摻了水的麥酒，喝再多也喝不醉。
她想要再來一次。
但這次不能自己捏爆心臟了。
上次在廣場上自爆，純屬應急，愛麗婭差點把死因說出口。
她必須在愛麗婭泄露信息之前用最暴烈的方式封住她的嘴。
但效果確實不錯，愛麗婭到現在都不敢跟她提任何關於死亡的內容。
但代價是她從頭到尾都在演戲，沒能好好享受被殺的整個過程。
艾琳諾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少女，目光在她的睡臉上停了片刻。
愛麗婭覺醒魔力了，昨晚那些星光彙聚進她身體的畫麵，艾琳諾其實看到了。
她沒有睜眼，但她能感知到魔力波動。
那股帶著粉色光暈的能量雖然還稚嫩得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但它畢竟是魔力。
這意味著愛麗婭已經有能力保護自己了，甚至有能力去主動做點什麼，比如，去殺了卡爾。
但愛麗婭現在不會去的，因為她還太懦弱。
她需要被推一把，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她恨到骨子裡，恨到足以克服懦弱的理由。
而這個理由，隻能是她的一次次死亡。
但有個問題，卡爾昨晚沒來，艾琳諾需要讓他來。
讓他知道她的位置，讓他看到她的破綻，讓他覺得有機可乘。
最好是讓他自己“找”過來，而不是她主動去引，那樣太刻意了，愛麗婭會起疑的。
把這兩條線合在一起，結論就很清楚了。
她需要再死在愛麗婭麵前一次，讓卡爾動手。
讓愛麗婭親眼看著，讓痛覺歡愉和死亡回歸的歡愉同時到賬。
順便給愛麗婭心裡那團還沒燃起來的怒火澆上一桶油。
等到下一輪輪回，這隻粉色小狗大概會主動殺了卡人。
不過首先她得從愛麗婭的懷抱裡脫身。
這隻小狗抱得比昨天更緊了，一整夜沒睡守著她，現在睡得像塊石頭壓在她胳膊上。
艾琳諾花了好一會兒才把手臂抽出來，動作輕柔而緩慢。
她站在床邊活動了一下被壓麻的肩膀，然後披上那件白色長袍，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走下樓梯。
旅館一樓靜悄悄的。
獵戶們昨晚熬到後半夜，此刻橫七豎八地躺在長椅上打著鼾。
艾琳諾穿過大堂，推開旅館的大門，晨光迎麵撲來，帶著露水和泥土混合的氣味。
廣場上已經有早起的村民在走動了。
麵包房的老湯姆正在往烤爐裡添柴，雜貨鋪的老板在門口支起了遮陽棚。
幾個農婦挑著水桶從井邊回來。
上午的時間，艾琳諾一直在幫村民做事。
她幫老湯姆修好了烤爐的煙道，幫雜貨鋪老板加固了貨架，又去井邊檢查了水質的淨化法陣。
每件事都做得乾淨利落，每個微笑都恰到好處。
村民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但沒有人知道這位聖女大人此刻正在腦子裡反複推演著今天下午的死亡劇本。
下午，日頭剛偏西，旅館二樓的房門被砰地推開了。
愛麗婭醒了。
她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伸手去摸身邊的位置空的。
姐姐不在，這次她沒有慌，她飛快套上衣服，衝出旅館，連頭發都沒來得及紮好。
粉色長發在午後的陽光裡飄散開來，像一麵小小的旗幟，昭告著這隻粉色小狗正在追蹤主人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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