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中毒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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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婭點了點頭，用儘全身力氣。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握住艾琳諾伸過來的那隻手。
姐姐的手指修長而溫暖，把她的整隻手都包在掌心裡，稍微用力一拉，就把她從跪著的姿勢拉了起來。
愛麗婭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還在發抖，但她沒有鬆開姐姐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
兩人回到旅館。
獵戶們已經重新出去搜村了，一樓大堂空蕩蕩的，隻有角落裡的油燈在無聲地燃燒。
艾琳諾領著愛麗婭回到二樓房間，拉過兩把椅子，麵對麵坐下。
沒有多餘的開場白，直接開始講課。
她講魔力的本質，不是憑空產生的力量，而是將施法者自身的意誌轉化為現實。
意誌越純粹，魔力越穩定；雜念越多，魔力越容易失控。
講她當年剛開始學魔法時也失控過，第一次用火球術差點把房子點了。
講那些枯燥的、基礎的、一個真正負責任的法術導師應該教授的內容。
愛麗婭聽得很認真。
她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艾琳諾。
那神情既專注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像一個剛被責罰過的學生拚命想在新課上學出點成績來。
姐姐講的每一個字她都記住了，她要向姐姐證明自己不是一個隻會炫耀的廢物。
天色逐漸暗下來。
有人敲門，是旅館老板送來了晚飯，兩碗燉菜、一碟醃肉、幾片黑麵包，還有一壺溫熱的麥酒。
他說獵戶們今晚不回來吃飯，說村長讓他轉告聖女大人早點休息，說今晚外麵可能會下雨。
說完這些，他鞠了個躬，退了出去。
艾琳諾低頭看著麵前的這碗燉菜，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
湯汁的顏色和平時一樣，土豆塊和胡蘿卜塊浮在表麵，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肉香，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但那股苦杏仁的氣味混在肉香裡，極淡，淡到正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到。
用魔女之眼掃過去，食物上附著著一層極其細微的黑色魔力殘留，是某種植物性毒素。
劑量不大，但足夠致命。
這不像是是卡爾做的，那個莽夫沒這個腦子隻會用刀。
下毒的人更謹慎，更隱蔽，更有耐心，艾琳諾微微眯起眼睛。
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碗毒藥來得正是時候。
今天下午已經給愛麗婭澆了一桶冰水，把她的自信從雲端打回了泥裡。
現在是時候給她一點溫暖了。
讓她在溫暖中放鬆警惕，讓她在溫暖中看到姐姐最好的一麵，然後在她最幸福、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把這溫暖連同她的心一起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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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對比足夠強烈，歡愉值才能達到峰值。
她端起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味道很苦。
愛麗婭完全沒有注意到任何異常。
她端起自己那碗沒有毒的燉菜，大口大口地吃著，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偶爾抬頭衝姐姐傻笑一下，嘴角沾著湯汁也顧不上擦。
她確實餓了，上午睡過頭沒吃早飯，中午就啃了幾口麵包，又經曆了下午那一場情緒過山車，現在胃裡空得像被掏過。
姐姐教的那些知識她還在腦子裡反複消化。
愛麗婭邊吃邊想著等吃完飯一定要把剛才那幾個要點再背一遍。
而坐在她對麵的艾琳諾一口接一口地吃著那碗帶毒的燉菜，表情平靜得像在品嘗什麼美味。
毒素在胃裡緩慢釋放，她能感覺到一股鈍痛正從腹部向四肢蔓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用鈍刀慢慢地割她的內臟。
痛覺歡愉被動隨之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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