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愚昧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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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婭跪在地上，呆呆的看著姐姐嘴角那絲暗紅色的血痕，看著姐姐那雙還沒有完全合上的眼睛。
她沒有尖叫，沒有像上一次在廣場上那樣撲上去拚命搖晃姐姐的肩膀。
沒有像上上一次在木屋裡那樣哭到嗓子啞掉然後拿刀抹自己的脖子。
愛麗婭隻是跪在那裡，安靜得可怕。
已經是第幾次了？
第一次在木屋，姐姐被卡爾捅了十幾刀，她抱著姐姐的屍體哭暈過去。
第二次在廣場，姐姐在她麵前暴斃，她被村民綁在木樁上活活燒死。
現在是第三次。
三次了。每一次姐姐都死在她麵前，每一次她都救不了姐姐。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她沒有崩潰，因為她知道了一件事：死亡不是終點。隻要她死了，一切就會重來。
等她再次睜開眼，姐姐還會站在廣場上，她可以救下姐姐，她可以重啟。
每一次重啟，都是一次新的機會。
愛麗婭緩緩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合上艾琳諾的眼瞼。
姐姐的身體還是溫熱的，皮膚還保留著生前的柔軟，但脈搏已經停了，心跳已經停了，那個會笑著揉她頭發的姐姐已經不在這具身體裡了。
她把艾琳諾的手放回身側，動作很輕，像是在擺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後她站起來，走向餐桌。
桌上還放著那兩碗吃了一半的燉菜。
她那碗幾乎見底了，姐姐那碗還剩下大半。
她端起姐姐那碗，用勺子舀起一點殘渣。
湯汁已經涼了，表麵凝了一層薄薄的油脂，那絲苦杏仁的氣味在近距離下更加明顯。
她把勺子送進嘴裡。
然後等待著，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什麼反應都沒有。
愛麗婭皺起眉頭。
她端起碗又吃了一大口，把姐姐碗裡剩下的所有殘渣都刮乾淨吞了下去。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肚子不痛，呼吸不急促，甚至連一絲眩暈都沒有。
她不知道原因。
也許是她的體質天生對毒物不敏感？也許是下午覺醒魔力時那些星光順便把她的身體改造了？
也許是她已經死過太多次，連毒素都懶得再殺她一次？
不管是什麼原因，結果都是一樣的：她死不了，至少，毒不死。
她不想再等。
每多等一分鐘，死亡回歸的時間點就會往後推遲一分鐘。
她必須現在就死，立刻，馬上。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意念一動，指尖上亮起了淡粉色的光芒。
它們比下午更加明亮，更加穩定，在她的指縫間有序地流轉，像是被一條看不見的絲線穿起來的珍珠項鏈。
她現在對魔力的控製比下午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姐姐教的三要素她都記住了，專注、呼吸、情緒。
如果現在再讓她表演一次，她一定能成功。
但姐姐再也看不到了。
這個念頭像一把刀紮進她的胸口，但她沒有讓眼淚流出來。沒有時間哭了。
她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將所有魔力凝聚在掌心，然後操控星星撞向自己的腦袋。
無數顆粉色光球同時砸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愛麗婭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爆開一片粉色的強光，然後整個人失去平衡，一頭栽倒在地板上。
但她沒有死，她隻是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愛麗婭被手腕上的劇痛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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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旅館房間的床上，有人把她搬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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