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奧的特殊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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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換上一身貼身深色洋裝的莉娜，局促不安地來到了裁縫鋪的一樓前廳。
她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但就算是再缺心眼的笨蛋，莉娜現在也反應過來了——李奧口中的“用身體抵債”，指的純粹是字麵意義上的勞動。
這位吸血鬼大師，是讓她在這家裁縫鋪裡當個免費的保潔兼打雜學徒。
莉娜拿著一把嶄新的駝毛掃把，在店裡掃著那些幾乎不存在的灰塵。
這地方乾淨得簡直離譜，哪怕她刻意用手指去抹牆角的暗縫，指腹都不會沾上多少灰塵。
其實第一次來這裡暗訪時，莉娜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鬆木鎮是個連路麵都鋪不滿石板的鄉下小鎮，一家臨街的鋪麵怎麼可能一塵不染？
吸血鬼難道都有嚴重的強迫症和潔癖？
獵魔人的教材裡沒提過這一點，但正是這份格格不入的精致，當初才讓莉娜堅信李奧絕對有問題。
結果，懷疑是對的，推導過程全錯。
放下掃把，莉娜百無聊賴地望向窗外。
午夜的小鎮黑漆漆一片，大部分鎮民為了省錢，連哪怕一盞劣質的油脂燈都舍不得點。
這種鬼地方，真的會有正常人上門買衣服嗎？貨架上隨便抽一卷絲綢，那價格都夠普通鎮民全家三年不吃不喝了。
此時的李奧，正愜意地躺在一張鋪著天鵝絨的軟椅上，借著壁爐的火光，漫不經心地翻閱著一本厚重的古籍。
他看起來實在不像個邪惡的暗夜怪物，更像是個繼承了天文數字般遺產、每天除了揮霍就是在消磨時光的老牌貴族。
“這大概就是所謂‘永生者’的底氣吧，在漫長的歲月裡積攢了花不完的財富，連日子都過得像在度假。”
莉娜在心裡暗自腹誹，又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羨慕。
她的人生可從來沒有“輕鬆”這個詞。從小家裡窮，偏偏她是個大胃王，那點牧羊換來的粗麥餅隻夠她勉強餓不死。
那種胃袋反酸、餓到眼前發黑的感覺，能把人逼瘋。
直到遇到傑克老師，被帶回白霜堡，她才知道“吃飽”到底是個什麼滋味。獵魔人的訓練固然殘酷得像是在地獄裡打滾，但隻要能頓頓吃上肉，莉娜就覺得一切都值。
她寧可哪天死在斬殺魔物的路上，也絕不要再回去當那個食不果腹的牧羊女。
“咕嚕——”
一想到吃，莉娜的肚子便非常不合時宜地抗議了一聲。
她睡了一整個白天，胃裡除了那杯苦得要命的魔藥外空空如也。此刻，她的腦海裡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飄過蘑菇醬煎蛋、油封鴨腿、還有燉牛肉的幻影。
就在莉娜幻想著裁縫鋪有沒有管夜宵的規矩時，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叮鈴——”
門頭的黃銅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瞬間擊碎了莉娜眼前的大餐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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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奧連頭都沒抬，隻是翻過一頁書：“發什麼愣，快去接待客人。”
莉娜如夢初醒，連忙快步走到門口。她剛堆起一個生硬的笑容準備說“歡迎光臨”，看清來人的麵容後，卻猛地愣住了。
“凱拉？！你怎麼這個時間來了？”
來人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鬥篷，掀開兜帽後，露出一張帶著些許雀斑的俏麗臉龐。那柔軟的金發和湖水綠的眼眸，正是鎮長家的千金，凱拉。
這也是莉娜來到鬆木鎮後，交到的唯一一個同齡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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