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薔薇與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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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月回到了家。
樓道裡很安靜。她收了傘，立在玄關的鞋櫃旁邊，水順著傘尖滴在門口的墊子上。換了鞋，然後打開了客廳的燈。
屋裡和走的時候一樣。茶幾上放著她早上沒收拾的杯子。
她走到臥室，拉開衣櫃，拿了件睡裙出來。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屏幕亮了一下。旁邊壓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男人，把小女兒舉過頭頂，兩個人都在笑。男人笑得眯了眼，小女孩張著嘴，兩隻手伸在空中。
她看了那張照片一眼，拿著睡裙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來。
浴室的燈是暖白色的，熱氣慢慢騰上來，玻璃上蒙了一層霧。她背對著鏡子，側身去夠架子上的洗發水。水從肩膀上淌下來，順著脊背往下流。她左側肩胛骨下麵，紋著一朵紅薔薇。水汽裹著它，像剛開，也像開到最盛。
洗完，拿起毛巾擦頭發。鏡子已經全是霧，她抬手抹了一下，露出一小片自己。看了看，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她換了睡裙，在床邊坐下。
這時候，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是大姐。
“喂。”
“麗月，下周三媽生日，你能來嗎？”
……
“我那天有課。”
“課可以調。媽很想你，我也很想你，你二姐也——”
“別給我提她！”
“不是…我…我的意思是，回家來看看吧”
“什麼意思？什麼叫回家？我就在家呀。我這裡難道就不是家了！”
“我…我…”
“替我跟媽媽說聲生日快樂。”陳麗月說，“我忙，不去了。”
那頭沉默了，大姐沒再勸。
“行，注意身體，有事打電話給我和媽。”
“嗯。”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放回床頭櫃，手指從相框邊上擦過去，在桌麵上停了一下，又收回來。
她起身，走到窗邊。窗外雨還在下。她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抽了一根出來，叼在嘴裡。然後掏打火機。
打火機打了兩下，沒點著。她愣了一下，看著手裡的煙。然後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扔進垃圾桶。
她轉身，走到茶幾邊，從包裡摸出一根棒棒糖。拆了，放進嘴裡。
她回到臥室，在床上坐著。側過身，看著床頭櫃上那張照片。
“爸爸。”她說，“你的小薔薇有了喜歡的人了。”
她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看著照片。輕輕笑著說。
“爸爸，我現在發現他和你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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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沉默了一會。
“爸爸，我會和他在一起，你會同意的對吧。”
她把棒棒糖放回嘴裡，含了一會兒，又拿出來。
“晚安，爸爸。”
她把手機拿起來，戴上耳機，點開歌單。
耳機裡，歌聲響起來。
“當我忘記你時候，你出現在我的夢裡……波浪在海上，螢火在岸邊，我又淚流滿麵，你不在我身邊……”
她把手機擱在身邊，坐在床上。靜靜的聽完這首歌。聽到自己想睡為止。
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玻璃上，一聲一聲。
周一，天氣多雲。三中。
上官琳康複了，回到學校。她走進教室，背上書包還沒放下，江晏就湊了過來。
“喏，給你買的巧克力牛奶。慶祝你傷好了。”
上官琳接過牛奶，看了一眼牌子。
“哼，算你有點良心。”
“我把這幾天的上課重點整理好了給你。”江晏從書包裡掏出一個本子遞過去，“看完記得還我。”
上官琳翻開本子，翻了兩頁，停住。她抬頭看他。
“你以前不是從來不會寫這些的嗎？”
“我要考年級前一百。”
上官琳剛喝了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
“就這次期末，時間這麼短，你確定？”
“我確定。怎麼，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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