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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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7:45，天氣多雲轉小雨。
K市，雲頂酒店。
宴會廳門口，周瀾到了。身後跟著周野。
周野站在門口，抬眼往廳內掃了一圈，微微揚下巴。
“謔，這宴會廳，有品味呀。”
周瀾沒理他，抬腳徑直往裡走。
“真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讓你跟我一起來。”
“別誤會，我也不想來。”周野跟在她身後，雙手插兜，散漫道，“是母親叫我過來看看。”
周瀾沒再搭話。
宴會廳裡賓客尚且不多。服務生端著透亮托盤，沿長桌安靜穿行，水晶杯晃動，酒液映著頭頂錯落的燈光，粼粼發亮。
沈墨玫靠在落地窗邊，手裡捏著一杯未曾動過的香檳。瞥見周瀾進來，她輕輕抬了下下巴。
周瀾走過去。
“好久不見呀，我的沈大小姐。”
沈墨玫聽到，有些繃不住笑。直起身，“多少年沒見，變這麼客氣？”
周瀾也不禁笑著說：“該客氣還是得客氣一下的，對了，什麼時候退伍的？”
“前幾個月。”沈墨玫應聲，目光掃過四周，“小月呢？”
“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酒店門口傳來動靜。
秦明風率先走入宴會廳。身後緊跟著秦明月。
他身形挺拔，鼻梁上架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半掩著眼底，神色沉斂安靜，看不出太多情緒。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身側跟著一個女人，月白色長裙。
沈以何從長桌另一頭走過來，手裡端著兩杯香檳。
秦明風一進門，她的目光就過去了。一直落在他身上，從門口到廳裡，從秦明月身邊到他跟前。中間沒移開過。
她走到他麵前，遞了一杯過去。
“秦先生，你好。恭候多時了。”
秦明風接過杯子，手指扣住杯壁。
“沈小姐太客氣了。”他說，“介紹一下，我旁邊的這位，是我的助理，柳湘。”
柳湘站在秦明風半步之後，微微頷首。她的目光從沈以何臉上掠過，在秦明風進門之後的這段時間裡，已經注意到了這位沈小姐的視線落點。
“沈小姐，你好。”
說完她往秦明風身邊又靠近了一點。
沈以何和秦明風在長桌那邊說話的時候，沈墨玫從窗邊直起身，朝宴會廳另一頭揚了揚手。
“小月，這裡。”
秦明月聽見了，跟秦明風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轉身走過來。
“周瀾呢？”
“去洗手間了。”
“這麼多年不見，又漂亮了。”沈墨玫看著她走近，上下打量了一圈。
“我的沈大小姐，你也是變漂亮了的。”秦明月在她麵前站定，“這次在K市待多久？”
“不清楚。”沈墨玫把手裡的香檳換到另一隻手上，“反正待的時間是挺長的。”
秦明月沒再追問。兩個人靠在窗邊，一個穿黑，一個穿深色的禮服，背後是落地窗和半座城的燈。
“退伍之後就直接上班嗎？這不像你呀？該不會是找個借口出來躲吧？”她問。
“嗬嗬哈…你猜對了，我像是正經做事的嗎。”
兩人相視一笑，碰杯。
“乾杯！”
“乾杯。”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周瀾從洗手間方向走回來，手裡還捏著一張紙巾。
秦明月看見她，笑容淡了一點。
周瀾沒在意。她走到沈墨玫旁邊，從長桌上拿了一杯酒。
“我們的沈大小姐，是準備出來在黑市大展宏圖嗎？”
“你可別了。”沈墨玫擺了擺手，“我沒那個本事。”
“對了，小月。”沈墨玫又問向秦明月，“秦家現在應該是你在管了吧。”
秦明月笑了一下，不太自然。
“不是。是我大哥在管。下個月我就要被調到瀾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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