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時安說，“他從警校畢業，乾了八年刑警。剛乾那會兒，他覺得什麼事都能用法律解決，後來變了，他脾氣暴，下手狠，抓到人先打一頓再說。他管這叫執法。”
林媚媚看著他，欲言又止。
“有一回，一個強奸犯，禍害了一個未成年的姑娘。那姑娘長得好，但是個智障。他最先抓到了那個畜生，然後將那人弄殘，最後編了份報告，把自己摘乾淨了。”陸時安說，“這種事他乾過不止一回。”
他把煙在指間轉了轉。
“後來進去了。判了十五年。”
“十五年不輕了。”
“他覺得輕。他認為那畜生就該去死。再後來，又碰上一個。這次是個十七歲的姑娘。”陸時安說，“那個警察把那人骨頭打碎了。他想把腦袋也打碎。是他師父攔住的。”
“他師父？”林媚媚有些疑惑的問。
“一個很老的刑警。那老頭知道他使私刑，沒攔他，也沒讓他改。就是每次行動，都把他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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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去抓人？”林媚媚說。
“對。”陸時安說，“那老頭說，我們的責任是把人抓進去。至於進去之後怎麼樣，不關我的事。那是法律的事。該坐牢的坐牢，該死的去死。一開始他確實沒那麼做了，可後來他還是打了人。”
“為什麼。”
“因為那老頭死了，而且說起來好笑，明明自己說抓人的時候要住意保護自己，可那老頭為了抓兩個毒販子什麼都不顧了，結果後麵人抓到了，自己卻走了。”
說到這，陸時安狠吸了一口煙，然後慢慢吐出。
“他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好人的命為什麼總是要拿去換那群惡人的命。明明最不該死的人卻死在了最該死之人前麵。想不明白，是真想不明白。”
林媚媚沒說話，隻是一味抽著那支煙。
過了很久，她才說：“那個警察，後來呢。”
“後來病了。”
“什麼病。”
“癌。後麵受不住折磨，自殺了。”
林媚媚止住了，不知道該不該再問下去了。
雨聲填進來。陸時安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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