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照片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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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陸在算賬。
沈夜推開配送站的鐵門時，老陸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本發黃的賬本，左手嗑瓜子，右手按計算器。桌上堆著三摞瓜子殼，按大小分類——大的一摞，中的一摞，小的一摞。
沈夜看了兩秒。
"你把瓜子殼分類了？"
"大的是葵花子，中的是南瓜子，小的是西瓜子。"老陸頭也不抬，"混在一起影響口感。"
"你嗑瓜子還講口感？"
"做任何事都要講究。"老陸按了一下計算器，皺了皺眉，"這個月經費又超了。陰間財政局的報銷流程比陽間還慢，上個季度的發票到現在沒批。"
沈夜在折疊椅上坐下。椅子照例吱呀一聲。
"我來問你個事。"
"問。"
"冥墨。"
老陸按計算器的手停了。
停了大概半秒。然後他繼續按，像什麼都沒發生。
"冥墨怎麼了？"
"我照片背麵有一行冥墨寫的字。陰陽眼才能看到。"
老陸沒說話。
"薑半仙說冥墨是陰差級別以上才能用的。"沈夜盯著老陸的側臉，"你是判官。判官比陰差高。"
老陸放下計算器，拿起一顆瓜子，嗑了。
"你想問是不是我寫的。"
"是不是？"
老陸把瓜子殼放進"大"的那一摞裡。
"不是。"
"那是誰？"
"不知道。"
"你是站長，你查不到？"
"查不到。"老陸終於抬起頭看他。這次他的眼神不是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的樣子。是認真的。上次見他這麼認真，還是問沈夜"你確定要換陰陽眼"的時候。"冥墨不是我寫的。我也不知道是誰寫的。但我知道一件事——能用冥墨的存在，在這個城市裡不超過五個。我是其中之一。"
"另外四個呢？"
"城隍爺，一個。無常快遞的黑無常，一個。還有兩個——我不確定他們還在不在。"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們可能已經不存在了。"老陸的語氣很平，"陰間也有人事變動。有些位置空了很久沒人補。"
陰間也有人事變動。沈夜忍不住想——陰間的HR是不是也發"優化"通知？
沈夜想了想。"那照片上的冥墨，有沒有可能是很久以前寫的？薑半仙說冥墨有時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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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半仙說的沒錯，冥墨會慢慢變淡。你那行字還在發光，說明寫上去不超過半年。"老陸打斷了他，"半年之內，用冥墨在一張照片背麵寫了一行字，然後通過棺材鋪老頭轉交給你。這件事——我在查。"
"你在查？"
"從你拿到照片那天就在查。"老陸重新拿起計算器，"但查不到。冥墨的來源被抹掉了。能抹掉冥墨來源的，至少是跟我同級別的存在。"
同級別。判官級別。
沈夜的後背微微發涼。
"你的意思是，有一個跟你同級別的存在，在暗中給我留線索？"
"或者在暗中引導你去某個地方。"老陸看著他，"'第七號儲物櫃，中元'——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薑半仙說中元是七月十五。儲物櫃不知道在哪。"
"儲物櫃在陰間中轉站。"老陸說，"陰間有很多中轉站，每個中轉站都有儲物櫃，用來存放陰陽兩界之間需要中轉的物品。第七號儲物櫃——如果沒有指定哪個中轉站，那默認是離你最近的那個。"
"離我最近的在哪？"
老陸沉默了三秒。
"城西。舊拆遷區地下。"
城西舊拆遷區。
沈夜的第一單。餛飩滑進地麵的那個地方。
他當時還以為是外賣界的土撥鼠。原來地底下是陰間中轉站。
"那片空地下麵是陰間中轉站？"
"那片空地下麵有很多東西。"老陸的語氣變得含糊了，像在斟酌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中轉站是其中之一。但你現在去不了——中轉站需要通行令才能進，你沒有。"
"怎麼拿到通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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