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影子的邊緣還是有點虛，但比剛入職時好多了——積分在漲，存在感在恢複。
他掏出手機，給蘇小落發了條消息。
"你知道冥墨的事嗎？"
蘇小落三秒回："知道什麼？"
"我照片背麵有冥墨寫的字。薑半仙看到了。老陸說他在查但查不到來源。"
蘇小落沒有秒回。
過了十秒。
"你讓薑半仙看了照片？"
"對。"
"老陸說過別給別人看。"
"老陸說的話我不一定信。騎手手冊第四條。"
蘇小落又沉默了五秒。
"你這個人，該聽的不聽，不該聽的記得倒清楚。"
沈夜覺得這話從一個死了還在加班的人嘴裡說出來，說服力有限。
"你到底知不知道冥墨的事？"
蘇小落開始打字。沈夜看到對話框裡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很久。
然後消息來了。
"照片上的第四個人影，不是跟蹤你的那個東西。"
沈夜停下車。
"什麼意思？"
"跟蹤你的那個灰色輪廓，和照片上的第四個人影，不是同一個。"
沈夜的大腦飛速運轉。
照片上有四個人影。第四個貼在他身後極近的位置。他一直以為那就是跟蹤者——那個灰色的、半透明的、正在慢慢長出手指和下巴的人形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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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小落說不是。
"那第四個人影是誰？"
"對方正在輸入"又閃了起來。
閃了十秒。
然後——消息撤回了。
沈夜盯著屏幕上的"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等了三十秒。
沒有新消息。
他打字："你撤回了什麼？"
蘇小落："沒什麼。打錯了。"
"你打了十秒鐘的字，打錯了？"
"手滑。"
"蘇小落。"
"別問了。"蘇小落的回複速度突然變快了，快到不像在打字，像是提前準備好的。"有些事我現在不能說。不是不想說，是說了對你沒好處。你現在知道得越多，它變得越快。"
它。
她說的是跟蹤者？還是照片上的第四個人影？還是別的什麼？
"你說的'它'是哪個？"
蘇小落沒有回複。
過了一分鐘，她發了一條語音。沈夜點開聽——隻有兩秒，蘇小落的聲音很輕，像怕被誰聽到。
"別再看照片了。"
然後她下線了。
沈夜騎車回到出租屋。
他坐在床上，把照片拿出來。
正麵。
他已經很久沒有仔細看正麵了。
照片燒了一半，剩下的部分是他穿著夜食記製服的樣子。背景模糊，像隔著一層霧。背景裡有四個人影——第一個在最遠處，模糊得幾乎看不清；第二個稍近一點，能看出是人形；第三個更近，手臂抬起，像在招手。
第四個。
沈夜盯著第四個人影。
它的位置變了。
上次看的時候，第四個人影貼在他身後，幾乎跟他的輪廓重疊。
現在——它移到了他的右側。
不再貼在身後了。它站在他旁邊。
而且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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