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食記騎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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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被拉進了一個微信群。
拉他的人是胖虎。
"夜食記騎手互助群（禁廣告）"，群成員47人。
沈夜看了一眼群名，又看了一眼成員數。47個人。他不知道夜食記在這個城市有這麼多騎手。他以為就他和胖虎兩個冤大頭。
"這群誰建的？"他問胖虎。
"不知道。昨天有個叫'城南老王'的人加我微信，說是夜食記的老騎手，問我要不要進互助群。我想著多個人多條路，就進了。然後他讓我把你也拉進來。"
"他怎麼知道你是夜食記的？"
"他說他在騎手係統裡看到的。新人入職會有通知。"
沈夜皺了皺眉。騎手係統裡能看到其他騎手的信息？老陸沒提過這個。
他點進群裡，翻了翻聊天記錄。
然後他發現自己一句都看不懂。
群裡最近的聊天記錄：
城南老王：今天接了個回頭客，老活了。城東殯儀館那片，三條規矩，穩得很。
騎手小陳：老王哥牛。我今天接了個新客，城北工業路附近的，兩條規矩但第二條看不懂。"不要數台階"是什麼意思？
城南老王：別數就對了。數了你就知道為什麼不讓數了。
騎手小陳：……行吧。
夜班阿傑：有沒有老哥最近跑城西的？那片最近不太平，有野的。
城南老王：城西最近確實邪。上周有個兄弟在那片遇到不按規矩來的，差點沒回來。
騎手小陳：不按規矩來的是客戶還是騎手？
城南老王：客戶。野的。沒在係統裡注冊的那種。
夜班阿傑：操。野的怎麼處理？
城南老王：跑。跑不掉就打客服。小落姐反應快。
沈夜看到"小落姐"三個字，嘴角抽了一下。
蘇小落在騎手群裡的外號是"小落姐"。
他繼續往上翻。
騎手老劉：問個事，有沒有兌了引路香的？什麼體驗？
城南老王：兌了。救命用的，別當導航使。七分鐘限時，超了反向引路，比沒有還慘。
騎手老劉：反向引路是什麼意思？
城南老王：就是把你引到你最不該去的地方。
騎手老劉：……那我再攢攢。
夜班阿傑：老劉你多少分了？
騎手老劉：287。
夜班阿傑：快了。加油。
騎手小陳：我才89。還差11分開陰陽眼。說實話有點怕。
城南老王：怕就對了。開了之後你會更怕。但不開更危險。
沈夜注意到一個細節——群裡所有人說話都不直接提"鬼"字。
"回頭客"是老客戶，也就是經常點單的靈體。"老活了"是說這單很安全。"野的"是不在夜食記係統裡注冊的靈體——沒有規則約束的那種。"不太平"是靈異事件頻發。
暗語。
整個群都在用暗語交流。
沈夜理解了。微信群不是加密通訊，萬一被不相關的人看到，滿屏的"鬼""靈體""陰間"會引來麻煩。用暗語既是保密，也是一種心理防線——不說那個字，好像那些東西就沒那麼真實。
他繼續翻。
翻到三天前的記錄，看到了一段對話。
騎手小陳：有人知道阿正哥怎麼了嗎？三天沒上線了。
城南老王：別問。
騎手小陳：我就問問，他上次跟我說要一起跑城東那片的……
城南老王：我說了別問。站長在處理。
夜班阿傑：@騎手小陳 聽老王哥的。阿正的事別在群裡提。
騎手小陳：好吧。
然後就沒人再提阿正了。
沈夜盯著"阿正"這個名字看了幾秒。老陸身後八個騎手影子裡最清晰的那個。"出了點狀況"的那個。
三天沒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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