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鬼節特別篇·競品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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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節當晚，沈夜到配送站的時候，發現門口貼滿了傳單。
白色的傳單，A4紙大小，印刷質量不錯——比夜食記那個發黃白板上的字好看多了。傳單上印著一個logo，是兩個小人手拉手的剪影，一黑一白，下麵寫著四個大字：
無常快遞
再下麵是一行slogan：
"正規陰差，持證上崗，配送安全有保障。"
沈夜撕下一張看了看。傳單背麵還有內容——
"您還在為夜間配送的安全問題擔憂嗎？您還在為不透明的合同條款煩惱嗎？無常快遞，陰間官方認證物流品牌，為您提供：持證陰差全程護送 透明薪資體係（無隱藏扣分） 五險一金（含陰間醫保） 節假日三倍工資（含中元節、清明節、寒衣節）。掃碼了解詳情，前十名簽約贈送平安符一枚。"
沈夜："……"
他推開配送站的門。
老陸站在白板前麵，手裡攥著一把傳單，臉色鐵青。沈夜從來沒見過老陸這個表情——平時那個嗑瓜子的中年油膩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人踩到底線的前判官。
"誰乾的？"老陸的聲音很平，但平得不正常。
胖虎縮在角落裡，小聲說："一個穿白衣服的，戴鴨舌帽，在門口發了半小時。我出去拿外賣的時候他還給了我一張，說'兄弟考慮一下'。"
"你接了？"
"……條件反射。"
老陸把手裡的傳單摔在桌上。
"無常快遞。"他咬著牙說，"挖我牆角挖到家門口了。"
沈夜把自己撕下來的那張傳單放在桌上："五險一金？陰間有醫保？"
"有。"老陸說，"體製內的。無常快遞是陰間官方的物流係統，黑白無常直屬，有編製有預算有退休金。我們夜食記——"
他停了一下。
"我們是什麼？"沈夜問。
"我們是個體戶。"老陸說完這三個字的時候，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胖虎舉手："所以我們連個體戶都不如？人家有五險一金——"
"你要跳槽你現在就去。"老陸瞪了他一眼，"合同第四條，不可單方麵解約。你跳得了嗎？"
胖虎把手放下了。
事情是這樣的。
無常快遞，全稱"陰間官方物流配送服務中心"，簡稱"無常快遞"，由黑白無常聯合創辦——或者說，由陰間行政體係指派黑白無常運營。它是陰間的"正規軍"，負責陰陽兩界之間的官方物流。
夜食記是什麼？
夜食記是老陸被貶之後自己搞出來的"民間組織"。沒有陰間官方認證，沒有編製，沒有預算。騎手是從陽間招的活人，合同是老陸自己用文言文寫的，積分係統是老陸自己設計的，配送站是租的地下室。
用蘇小落的話說："我們是外包中的外包，臨時工中的臨時工。"
無常快遞和夜食記的關係，大概相當於順豐和你樓下那個沒有營業執照的跑腿小哥。
但問題是——夜食記雖然野路子，但它管用。
老陸建夜食記的初衷不是做生意，是維護陰陽節點。無常快遞是官方物流，但它隻負責"標準件"——正常的陰間物資調配、投胎排隊通知、閻王殿公文傳遞。涉及到陰陽節點維護、靈異空間修補這種"非標準件"，無常快遞不接。
嫌麻煩。
嫌危險。
嫌不劃算。
所以老陸才搞了夜食記，專門乾無常快遞不願意乾的活。
但無常快遞不這麼看。在它們眼裡，夜食記是在搶生意。尤其是中元節這種大節——供品配送量暴增，這是一年裡最肥的一塊蛋糕。夜食記的騎手在前線跑供品潮，無常快遞的人在後麵發傳單挖人。
"每年中元節都來這一出。"蘇小落在群裡說，"去年是在巷口擺攤，前年是在APP上彈窗廣告。今年直接貼到門口了，越來越過分。"
老陸把傳單一張一張從牆上撕下來，撕得很用力，像在撕仇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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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就是看我們忙不過來的時候來添堵。"老陸把撕碎的傳單扔進垃圾桶，"中元節全城供品潮，我的騎手連軸轉，它們倒好，趁火打劫。"
沈夜看著老陸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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