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新的風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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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募計劃出來的第三天，全國炸了。
不是夜食記炸了。是全國各地的騎手群、分站消息、孤魂通道——同時炸了。
沈夜早上九點被手機震醒。不是鬨鐘。是消息。
夜食記騎手互助群——已經很久沒這麼活躍了。消息刷了三百多條。他揉了揉眼睛，從最早的開始翻。
城南老王淩晨四點發的："各位，成都那邊出事了。"
後麵跟了一條鏈接——不是普通的網頁鏈接。是陰間的信息通道。沈夜點開看了。
成都。青羊區。一個老茶館底下。舊規則碎片冒出來了。跟城北化工廠一樣——凝結成實體，往上頂。但沒有人封。成都沒有夜食記分站。沒有騎手。沒有鎮裂鹽。
茶館老板是個活人。他不知道為什麼地板裂了。以為是地基沉降。請了施工隊來看——施工隊打開地板，看到底下有一團黑色的東西在蠕動。
工頭跑出來的時候摔了一跤，膝蓋磕在門檻上。他沒回去拿工具。
沈夜知道那團黑色的東西是什麼。舊規則碎片。在成都的節點殘骸裡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終於冒出來了。
他繼續往下翻。
杭州。西湖邊上一個祠堂。同樣的情況。祠堂看守是個老道士——有點道行的那種——他認出了舊規則碎片，用符紙臨時封了一層。但他在群裡說了一句："我一個人封不了太久。誰來搭把手。"
沒人回。
武漢。漢口老租界一條暗巷。巷子裡的陰氣濃度三天翻了四倍。附近居民覺得那條巷子"一天比一天冷"。有個遛狗的老大爺說他家狗走到巷口就趴下不動了，拽都拽不起來。尾巴夾得死緊。
長沙。橘子洲頭。一個百年老亭子的地基裂了。暗紅色的裂紋。管理處當石材風化處理，叫了修複團隊。團隊裡有個小夥子體質特殊——不是陰緣體質，但有那麼一點微弱的感知——他趴在地上看裂紋的時候，裂紋裡有東西動了一下。
他當天辭職了。沒交辭職報告那種。
西安。城牆根。碑林博物館後門。一段夯土牆裡滲出了黑色的液體。不是水。粘稠的，慢慢往下淌。這段牆底下壓著一個唐代就存在的老節點。一千多年了。
沈夜看完五條消息。
五個城市。同一周。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詞：連環爆胎。
掌櫃被改寫之後停止了全國攻擊。新的規則在重建。但舊規則碎片——三千年積攢的——一直壓在地底下沒人管。新規則重建的過程產生了某種"拉力"，把舊碎片往上拽。
就像裝修。把亂砸牆的工人換成了正經施工隊，房子開始重建了。但地基裡埋的建築垃圾也跟著被翻上來了。不是誰在搞鬼。是修房子的副作用。
他把手機放下。窗台上的梔子花隻剩兩朵了。五月了。花期快過了。
沈夜把這兩朵花看了三秒。然後給老陸打電話。
"看到了。"老陸的聲音很平——但嗑瓜子的聲音沒有。說明他也在認真。"五個城市。預計還會更多。"
"招募計劃——"
"今天發。"老陸說，"不等了。"
全國招募的消息是通過三個渠道同時發出去的。
第一個：夜食記APP。全國範圍推送。標題是"夜食記招聘夜間配送員·全國城市"。薪資：時薪是普通平台的五倍。工作時間：僅限夜間。
跟半年前沈夜看到的那條一模一樣。
當初他就是被這條消息騙進來的。現在輪到別人了。想到這兒他有一種奇怪的負罪感——像老員工看著新人入職，明知道這地方加班到死，但還是笑著說"歡迎加入"。
第二個：陰間通告。通過城隍係統發到全國各城隍轄區——正式備案。老陸降級審判之後，審判庭不承認夜食記的非標準操作。但舊規則碎片冒出來之後——審判庭自己也慌了。三天之內簽了特批文件。理由欄寫著："鑒於當前陰陽節點修複形勢嚴峻，特批夜食記全國運營權。有效期一年。"
一年。先乾著再說。
陰間的官僚體製跟陽間一個德性——平時不批不批不批，出了事批得比誰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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