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光點還在。很弱。但在。
"媽。"他跨在電動車上說。沒下車。就那麼跨著。"全國版上線了。你兒子現在管十五個城市。兩百多個鬼。每周發一百五十碗餛飩的工資。"
他想了想。
"說出來挺離譜的。"
路燈在閃。
"裂縫還在補。五十三個節點。二十八個城市。遠著呢。"
他停了一下。
"但在補了。"
掌心疤跳了一下。很輕。
他騎車走了。
回到出租屋。
淩晨兩點。
洗了臉。換了衣服。窗台上梔子花早謝了。隻剩綠葉。沈夜沒扔。等明年再開。
他躺在床上。拿起手機準備關掉夜食記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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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
不是消息。是訂單推送。
沈夜皺了下眉。今天的單跑完了。他是總騎手——普通白單不該推給他。
他點開。
手指停了。
訂單類型：黑單 配送物品：無 取餐地址：無 配送地址：████████（地址被遮蔽） 收件人：夜歸人 備注：他在等你來。 規則提示：無
沈夜盯著屏幕。
黑單。
第二個黑單。
上一個黑單是中元節。配送地址18樓。收件人沈夜。他接了。改寫了掌櫃。0714沒了。掌心多了一道疤。
現在——第二個黑單。
配送地址被遮蔽。收件人——夜歸人。
夜歸人走了。一個多月前走進了回魂巷。排行榜第一空了。他說他要徹底去陰間那邊。陽間的部分不要了。
他在陰間。
"他在等你來。"
沈夜盯著那行備注。
窗外是六月的夜。熱的。蟬還沒叫——再過半個月就該叫了。
他沒有接單。
也沒有關掉。
他把手機放在胸口。屏幕朝上。黑單的推送停在那裡。紅色的字。被遮蔽的地址。夜歸人三個字。
半年前收到第一個黑單——中元節。配送地址18樓。收件人沈夜。那時候沒猶豫。接了就衝了。他媽在裡麵。沒什麼好想的。
現在這個黑單。收件人是夜歸人。
夜歸人留了一本筆記本。一句"給夜食記的下一個老沈"。一句"你長得像你媽"。然後走了。
他在陰間。
"他在等你來。"
誰寫的？係統生成的？夜歸人自己發的？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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