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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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輕輕躺在枕頭上，看著他。
燈沒開，隻有屋外路燈透進來的一點光，落在他側臉上，把他下頜的線條照得半明半暗。
“程愈，我沒事。”
她說話聲音比平時輕，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甚至還想安撫他，讓他別炸毛。
“他是不熟悉環境，不是故意的，你不用緊張。”
程愈沒說話，手搭在膝蓋上，指尖輕輕叩了兩下。
“你繼續在這睡吧。”
霍輕輕往旁邊讓了讓，想起身出去。
“我去睡沙發就OK啦。”
程愈偏頭看了她一眼。
光線很暗，但霍輕輕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程愈看她的目光，又跟之前看她的目光一樣了。
他……是在嫌她蠢？！
“女生不用委屈自己照顧男生。”
就在她想辯解些什麼時，他也像是終於妥協，收回了自己對她的成見。
可說話的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
“小公主，明白嗎？”
霍輕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他堵了回去。
“不是裝情侶給他看嗎？你出去睡沙發，他明天早上起來看到，像什麼？”
霍輕輕被他這句話噎住了。
她看著他坐在床邊的側影，腦子裡轉了兩圈，沒找到反駁的話。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臥室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掠過的車燈光，從窗簾縫隙裡掃進來又消失。
她房間不算小，可也隻有一張床，床下也沒有鋪地毯。
讓程愈睡地上？是不是太不禮貌？
良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霍輕輕往裡邊挪了挪，騰出半個床的位置。
之後把被子往中間攏了攏，抓起一隻枕頭豎著放在床的正中間。
“我的床是一米八的。”
她的聲音悶悶的，偏著頭沒看他。
“中間放枕頭，各睡各的，互不乾擾。”
程愈偏頭看著她，沒動。
“程愈？”霍輕輕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一聲。
這個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啦，如果他不同意的話，大不了……她下去睡地上好了。
程愈看著那隻豎在床中間的枕頭，安靜了兩秒，隔著那隻枕頭看著霍輕輕。
她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個腦袋和一雙眼睛，正試探地回望他。
他瞬間懂了，這是一個姑娘用了多大的勇氣，所發出的邀請。
而她，也壓根沒有別的任何心思，隻是單純的覺得，應該讓他休息的好一點。
程愈沒再說什麼，和衣躺下了。
他躺在床的一側，她躺在另一側，中間隔著那隻豎起來的枕頭，像一道小小的堤壩。
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
霍輕輕閉著眼，但睡不著。
她能感覺到床的另一側他的重量和溫度，隔著那隻枕頭傳過來。
她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啊啊啊啊！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和一個成年男性，同床共枕啊！
程愈……
她翻了個身，麵朝窗戶。
窗簾沒拉嚴的那道縫裡，外麵路燈的光透進來一道窄窄的白，落在枕頭上。
她盯著那道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皮慢慢沉下來。
霍輕輕睡著之後，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她的呼吸慢慢勻了，側著的身子蜷成一小團，被子拉到下巴，隻露出半張臉和一小截後頸。
程愈仰麵躺著，一隻手搭在身側，另一隻放在腹部。
他閉著眼，但那點困意像水汽一樣散得乾乾淨淨。
酒精在他身體裡退潮，時差的倦意被某種更清醒的東西壓著，始終浮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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