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一次告白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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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站在原地，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走過去，沒有擁抱，而是蹲下扶住了蘇昌河的肩膀：“你喝多了。”
“我沒有，”蘇昌河固執地說，手卻緊緊抓住了蘇暮雨的衣袖，“蘇暮雨，你來了。”
“嗯，我來了。”蘇暮雨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
慕詞陵識趣地退了出去，院子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月光灑在石桌上，灑在酒壺上，灑在蘇昌河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上。他靠在蘇暮雨身上，呼吸間帶著酒氣。
“蘇暮雨，”蘇昌河又喚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別走。”
“我不走。”蘇暮雨回答，扶著他往屋裡走。
蘇昌河的居室在鏢局後院最深處，陳設簡單卻整潔——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一個劍架，博古架怕是新買的，還沒來得及布置，其他的和蘇暮雨的居室一樣，一切都井井有條。
蘇暮雨將蘇昌河扶到床上，為他脫去外袍和鞋子。蘇昌河很配合，隻是眼睛一直盯著他，仿佛怕一眨眼他就會消失。
“睡吧。”蘇暮雨為他蓋好被子，手卻被抓住了。
“別走。”蘇昌河又說，這次聲音清醒了一些，“陪我一會。”
蘇暮雨猶豫了一下，最終在床邊坐下。他的手還被蘇昌河握著，掌心傳來對方的溫度。
“你今天為什麼去找唐憐月？”蘇暮雨問，聲音很輕。
蘇昌河沉默了一會，才說：“他若是想娶雨墨本就應該自己來，找打打架純粹就是他欠揍。再說了唐蓮怎麼和你說話的，你是蘇家家主。蘇暮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我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人在任何情況輕視你。而我，我蘇昌河永遠都不會輕視你，小暮雨，你真的特別重要。”
蘇暮雨心中一顫。所以，蘇昌河是因為他才去天啟的？因為擔心唐憐月輕視他，輕視暗河嗎？
“唐憐月並非真的有此意”蘇暮雨解釋道。
“我知道，”蘇昌河說，“後來琅琊王解釋了。”
“那你還……”
“還是生氣，”蘇昌河打斷他，聲音悶悶的，“生氣他讓唐蓮去，生氣他可能輕視你，生氣……很多。”
蘇暮雨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看著蘇昌河，看著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衝動。
他想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在意我？想問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情？想問你願不願意
但他最終什麼都沒問。就像慕青羊說的，他舍不得，舍不得逼問，舍不得讓蘇昌河困惑，舍不得看他眉間出現愁緒——哪怕那愁緒是因為自己。
“睡吧，”蘇暮雨最終隻是說，“我在這裡。”
蘇昌河似乎安心了，閉上了眼睛。但他的手依然握著蘇暮雨的手，沒有鬆開。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院中偶爾傳來蟲鳴，遠處有打更的聲音。
但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卻隻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和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寂靜中緩緩流淌。
蘇暮雨看著蘇昌河的睡顏，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軟。
他想，算了今天不是個適合表白的好日子，蘇昌河喝醉了，就是說了怕他也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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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抽出手，為蘇昌河掖好被角，然後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月光下，蘇昌河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做一個好夢。
蘇暮雨也微微笑了，他推開門，走進夜色中。
他知道蘇恨水在門口等他。
“藥呐？”
蘇恨水搖了搖頭，他不理解蘇昌河要醉夢骨是為了認清事實。蘇暮雨不是中過一次嗎？又要這東西做什麼？
“你難道上次的夢裡不是蘇昌河？”
聽完蘇恨水的話，蘇暮雨輕嗤了一聲。他夢見蘇昌河是理所應當，他隻是留個備用，他當然不會承認他隱秘的討厭著那個現在瘋狂接任務的蘇家新弟子蘇景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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