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往事之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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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傀的麵具，應聲而落。
蘇恨水已經做好了傀大人生氣的打算，他想看看蘇暮雨這等枯井無波的人會有什麼反應。他依稀記得上一任傀蘇喆的麵具被人打掉之後，那個人可是死了的。
蘇暮雨會殺了蘇昌河嗎？
“然後呐？你確定你看全了？”
慕詞陵的困意被蘇恨水說的話打擾的不剩幾分，他坐了起來，拿起桌邊的酒又喝了一口。他的好奇心更盛，他想知道蘇昌河身上會不會有蘇暮雨的劍痕。
那是一種怎樣的情感，是恨還是愛，又或者愛恨交織再演變成愛。
蘇恨水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可惜了，事情和他想的全然不同，也和當時的想的不同。
“當然，我可是蘇恨水，別的不行躲起來不被這兩個人發現還是可以的。再說了我也沒說我到最後都沒被發現啊……”他翻了個白眼，好歹是當時的提魂殿三官，被人發現是什麼很神氣的事情嗎？真的是……鬱悶，他繼續講到。
蘇昌河的那座院落整潔得近乎苛刻。青瓦白牆，廊下掛著的燈籠在風中輕微搖晃，投射出昏黃的光暈。
院子裡種著幾株柳樹，枝葉修剪得一絲不苟，如同誰在等著心上的人。
而他是蘇暮雨，暗河的“傀”——一個不該有麵孔、不該有感情、不該有弱點的存在。
被打掉的麵具下，是一張過分俊美的臉。蘇暮雨目光掃過院子，在看見屋簷下那道倚柱而立的身影時，微微凝滯。
蘇昌河靠在一根漆紅的柱子上，右手隨意地垂在身側，左手把玩著寸指劍，右肩上深色的衣料在昏黃的燈光下看不出顏色，但蘇暮雨能看見從他指縫間滲出的暗紅，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被雨水迅速稀釋，隻留下淡淡的水痕。
“怎麼，傀大人是要跟我發脾氣嗎？我打掉了你的麵具，怎麼了？傀大人”蘇昌河的聲音有些沙啞，抬起頭看向牆上的人。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明亮，眼眶微紅，像是哭過，又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麼。
他一步一步湊近蘇暮雨，帶著哭腔繼續開口“傀大人，要懲罰我嗎？”
蘇暮雨沒有回答，“錦繡山莊這類的任務，下次不會再有了。”蘇暮雨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蘇昌河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卻沒什麼溫度：“天字級的任務，我完成的很好，除了兩個不需要在意的人活著出去，其他人都死了。就連故意想要傷害我的慕家弟子都死了兩個，怎麼提魂殿說我完成的不好嗎？讓傀大人來找我麻煩。”
“這是必要的犧牲。”蘇暮雨淡淡道，仿佛死的不是暗河的人，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蘇昌河的肩膀，“你的傷呢？”
“小傷。”蘇昌河試圖動了動肩膀，眼睛卻更紅了一些，右手不經意的拽了一下，露出被利器劃破的衣衫和下方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刀上淬了毒而已，沒有毒花毒，已經處理過了。”
蘇暮雨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能看見那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毒素顯然沒有完全清除。他沒有說話，隻是向前一步，伸手想要檢查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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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蘇昌河的肩膀時，蘇昌河突然動了。
“我這等無名小卒就不勞煩傀大人替我看傷了。”
“蘇昌河”蘇暮雨本能地抓住蘇昌河的胳膊，那雙總是冰冷的眼睛裡溢出的是心疼、焦慮和不忍，仿佛受傷的是他一樣。
“好著呐，沒死。”
蘇昌河不是不知道蘇暮雨聽不得這話，但是還是嘴欠愛說。
蘇暮雨看著這張臉，呼吸微微一滯。即使看過無數次，他仍然會在每一次直麵這張臉時感到一瞬間的失神，這是他自己選的家人、朋友，還有一絲他也分不清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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