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媚術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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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搖搖頭，將心中翻湧的情緒壓下：“在想晚上切糖時，該用哪把刀。”
“這還用想？當然是用做飯的刀，難不成用劍氣嗎？”蘇昌河理所當然道。
白鶴淮在一旁聽得直搖頭：“用劍氣切桂花糖？壞東西你可真會暴殄天物。”
“你聽話怎麼隻聽一半啊”蘇昌河沒招了，順手揪了一枝桂花插在蘇暮雨發間。
“蟾宮折得桂枝新，斜簪鬢邊映玉人。蘇暮雨不愧是我暗河第一美人。”他說的大方，倒是聽得旁邊的白鶴淮一臉狡黠。“這麼好看，你怎麼不娶回家護著去？”
“不用娶回家，我也會一輩子護著蘇暮雨。這跟嫁娶有什麼關係？狹隘了吧，誰要是想殺蘇暮雨，除非我死，否則根本不可能。”
白鶴淮想著蘇暮雨不一定會被誰殺死，但是搞不好會被蘇昌河氣死倒是真的。說著的話一句比一句如同情詩，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心動，偏偏這傻子自己不覺得。
還好對象僅限蘇暮雨，不然他就不應該叫送葬師應該叫風流鬼。
夕陽漸漸西斜，將天際染成溫柔的橘粉色。院裡的桂花樹在暮色中輪廓柔和，晚風帶來更濃鬱的香氣。
蘇喆和蕭朝顏開始收拾桌子，準備晚飯。白鶴淮則檢查著她那些瓶瓶罐罐，不時記下些什麼。
蘇暮雨站在廊下，看著這溫馨忙碌的一幕，忽然覺得，也許他們可以在這裡多留些時日。暗河的紛爭、江湖的恩怨，似乎都被這座小城的桂花香隔絕在外。
這裡有陽光，有清風，有糖的甜和花的香，還有...蘇昌河最真實的笑臉。
“暮雨。”蘇昌河不知何時又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喜歡這裡？”
蘇暮雨沒有回答，反問：“你呢？”
“喜歡。”蘇昌河答得乾脆，“尤其是這桂花香。”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你說你喜歡南安，喜歡桂花，如今都實現了。蘇暮雨你還喜歡什麼？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給你抓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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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側頭看他，蘇昌河的側臉線條柔和，眼中帶著少見的溫柔。
他很想開口說喜歡你，卻怕唐突了他，也怕他覺得自己的喜歡隻是一時玩笑。他沒開口，隻是靜靜的看著。
“希望蘇昌河能一直陪在我身邊。”
“讓你許願沒讓你說無聊的話，這種事情做了二十年有什麼可以當願望去實現的。”蘇昌河本以為蘇暮雨要說什麼驚世駭俗風話，卻隻說了這個。
“那我們就多住些日子。”蘇暮雨輕聲道。
蘇昌河轉頭看他，眼中閃過驚訝，隨即化為笑意：“好。”
晚飯是簡單的四菜一湯，酒樓打包來的，蘇暮雨雖愛做飯，但是著實舍不得蘇昌河吃飯的時候皺巴巴的。
飯後，白鶴淮迫不及待地打開那罐桂花糖，糖漿已經凝固成晶瑩剔透的琥珀色，嵌著朵朵完整的桂花。
蘇昌河果然選擇最簡單的做法，讓蘇暮雨劍氣一閃，糖塊被整齊地切成小方塊。
“嘗嘗。”他將第一塊遞給蘇暮雨。
糖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桂花的香氣在唇齒間彌漫開來，仿佛將整個秋天的美好都濃縮在這一小塊糖裡。
“好吃！”蘇喆吃得眼睛都眯起來。
蕭朝顏小口嘗著，也露出滿足的笑容。
白鶴淮連吃三塊，才歎道：“王大娘的方子果然好，比我做的強多了。”她瞥了眼蘇昌河，“某些人雖然不靠譜，倒是有口福。”
蘇昌河不理她的調侃，隻專心吃糖。月光不知何時升起來了，清輝灑滿院落，給一切都鍍上銀邊。桂花香在夜風中愈發清晰，遠處傳來隱約的狗吠和更夫打更的聲音。
夜深了，白鶴淮帶著蘇喆和蕭朝顏回房休息。院子裡隻剩下蘇暮雨和蘇昌河。兩人並肩坐在石桌邊，誰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享受這難得的安寧。
“昌河”蘇暮雨忽然開口，“坐著別動。”
蘇昌河不解轉頭看他。月光下，蘇暮雨的神情認真得不似玩笑。
“好。”他聽見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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