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禮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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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河，我並非向你索要什麼，我隻是想對你好一點，再好一點而已。”
蘇暮雨看著蘇昌河戴著那銀飾，走到自己房裡又走回來，將小包塞進蘇暮雨手裡，“不過沒關係。上次去殺白耀之前，我托了琅琊王的關係，找宮裡尚服局的人繡了幾方帕子。料子、針腳都是頂好的，原想著回來再給你，正好。”
蘇暮雨握著那觸手柔軟微涼的小包，有些不解：“你要這帕子做什麼？”
“你是不是傻啊？”蘇昌河挑眉，用那慣常調侃的語氣道，眼尾的紅痕還未全褪，“你瞧瞧南安城裡那些公子哥，誰不是香囊、玉佩、手帕，一身零碎？我們小暮雨這般人物，用便該用最好的。我想著宮裡的東西大概不錯，就給你要來了。試試，喜不喜歡？”
蘇暮雨解開錦包，裡麵疊著幾方絲帕，月白、竹青、淺黛，顏色素淨，角落卻用同色絲線繡著極精致的暗紋，是河流，是雨幕。
在燭光下隱隱流轉著光澤，低調而奢華。他抿了抿唇，沒說什麼，隻將帕子仔細收好。
昌河、暮雨。
蘇暮雨在心裡念著，嘴角勾起笑意，燭光下他甚至覺得這一刻如同二人交換了定情信物一般，相守、相知。
晨曦初透，冬日的庭院被前夜的大雪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銀裝。屋簷下掛滿了晶瑩的冰淩，在初升的陽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院子裡的雪人靜靜站立著，仿佛在告訴他們，昨日的一切都不是一場幻夢。
蘇昌離看著蘇昌河從蘇暮雨房間出來的時候，愣了一下，突然想起這是冬日倒是正常。
他哥在鬼哭淵落下的毛病，一到冬天就覺得冷，那個時候他倆就在一起睡。
十七號的被子裡有六十三號，每年冬天皆是如此，直到兩個人出了鬼哭淵，蘇暮雨變成傀。
如今蘇暮雨不再是傀，他哥也不用冬天隻能靠湯婆子度日，蘇昌離想著這日子真好。
“想什麼呐？昌離。”
慕青羊看蘇昌離一大早上就開始哭，有些不理解，誰把他怎麼的了？在南安城？在蘇暮雨和蘇昌河眼皮底下？
隻要蘇昌離不是腦子進水愛上了他哥，蘇暮雨應該都會愛屋及烏的幫忙收拾爛攤子吧。不會吧？真的愛上了自己親哥哥，他就知道暗河人談戀愛都不走尋常路。
“昌離啊，大家長是很好，但是他是你親哥哥，你不能愛上他”慕青羊說的苦口婆心，卻被擦乾眼淚的蘇昌離瞪了一眼“什麼東西，我是看見我哥從雨哥房間裡出來，覺得他終於冬天不用抱湯婆子了，以後他有雨哥了很好。就是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若是以後雨哥成親了，我哥該怎麼辦？”
慕青羊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疼，蘇昌離說的是人話嗎？蘇暮雨成親？拋下蘇昌河？怪不得蘇昌河不開竅，合著這事遺傳啊。
廚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白鶴淮端著兩籠熱氣騰騰的包子走了出來。她的發間插著一支簡單的玉簪，簪頭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鶴形圖案，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把包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抬頭看了眼天色，又轉身回廚房取了兩碗剛熬好的小米粥。
東廂房的門打開，蘇暮雨走了出來。他身著深藍色長衫，外罩一件灰色棉袍，頭發整齊地束在腦後，用一根雲錦發帶綁著。
他看到白鶴淮，微微點頭示意，便走到院中那棵梅花樹下，靜靜地看著枝頭綻放的幾朵紅梅。
“早啊，蘇暮雨。”白鶴淮招呼道，眼睛卻不自覺地往西廂房方向瞟，“你家那位還沒起？”
“昌河已經醒了，回房間換衣服去了。”蘇暮雨的聲音平靜溫和，視線卻也不由自主地轉向西廂房的窗戶。
白鶴淮撇撇嘴，正要說什麼，西廂房的門突然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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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打著哈欠走出來，身上隨意披著一件墨色外袍，頭發用一根嶄新的發簪束起大半，剩下幾縷鬆散地垂在肩頭。那發簪一眼望去便知不是他往日戴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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