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吳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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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嬌把元寶放在炕上。
四個老人圍過去。
趙大娘拿出一個銀鎖片，掛在元寶脖子上。
康母拿出一個紅紙包，塞進元寶手裡。
元寶一手抓著紅包，一手抓著銀鎖。
左右看看，直接把紅包塞進了對襟棉襖的兜裡，然後低頭啃銀鎖。
“這財迷樣，隨誰？”趙北疆靠在門框上。
謝文嬌斜了他一眼：“隨我。有意見？”
“沒意見。隨你最好。”趙北疆嘴角翹起。
大麗姐從兜裡摸出一個特別紮實的紅紙包，走到建國麵前。
“拿著。”大麗姐把紅包拍在桌上。
“媽，我都掙錢了，不要壓歲錢。”建國把紅包推回去。
“不是給你的。”
大麗姐瞪眼，“明天初一，你帶著這兩盒槽子糕，把這個紅包給紡織廠的吳梅送去。聽說她今年沒回去過年，就說是大媽給的壓歲錢。”
建國頭皮發麻。“媽！我們就是認識了一下。你送壓歲錢，屬於越界行為！”
“少廢話！”大麗姐單手叉腰，“你去不去？不去我拿掃把抽著你去！”
建國戰術後仰，端起茶杯喝水，試圖用沉默對抗暴力。
院子裡拉起了燈泡，照得雪地亮堂堂。
歲安從兜裡掏出一大把鞭炮。程小滿早就從牆頭翻過來了，站在旁邊眼巴巴看著。
“小滿，今天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技術。”歲安拿出一根二踢腳。
那是他纏著建國在供銷社買的。
建國走過來，一把按住歲安的手。“這東西後坐力大。我來點。”
“建國哥，你看不起我！”歲安梗著脖子。
“這是物理常識。後坐力會震傷你的手腕骨。”建國拿過二踢腳，放在院子中央的雪地上。
他拿香煙點燃引線。
“退後！”建國喊。
歲安拉著程小滿捂住耳朵，往後跑。
“砰！”第一響，二踢腳竄上天。
“啪！”第二響，在半空中炸開。紅紙屑落了一地。
“好耶！”歲安跳起來。
禾苗站在廊下，手裡拿著秒表。“上升高度十米，滯空時間一點五秒。火藥量不足，劣質產品。”
歲安覺得沒意思。他眼珠一轉，摸出兩根小呲花和一包黑火藥。拉著程小滿往後院茅房溜去。
不到五分鐘。
“轟！”
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從後院傳來。緊接著是磚頭瓦塊碎裂的聲音。
堂屋裡的人全跑了出來。
後院茅房旁邊。那個用來裝草木灰的大破缸，四分五裂。灰塵混著雪水，漫天飛舞。
歲安和程小滿站在殘骸前，兩人的臉全變成了黑炭。
禾苗走過去，翻開筆記本。“密閉空間內火藥燃爆產生瞬間高壓。大缸材質老化，無法承受壓強。實驗結果完美契合物理定律。”
趙北疆沉著臉。大步跨過去。
歲安一看他爸的臉色，拔腿就跑。
“大過年的，站住！”趙北疆在後麵追。
院子裡雞飛狗跳。老人們在後麵喊著“別打娃”。
最後，歲安被趙北疆拎著後領，提溜到棗樹底下。
“麵壁。軍姿。二十分鐘。”趙北疆下達指令。
歲安頂著一張大黑臉，老老實實靠牆站直。
十二點。新年的鐘聲在收音機裡敲響。
劈裡啪啦的鞭炮聲在整個青石巷炸開。
謝文嬌站在簷下，看著滿院子的煙火氣。趙北疆走過來，給她披上一件軍大衣。
“冷不冷？”
“不冷。”謝文嬌看著院子裡站軍姿的歲安，看著端著餃子出來的建國，看著捏著紅包的元寶。
大年初一。早上六點半。
天沒全亮。
青石巷裡靜悄悄的，昨晚放鞭炮的紅紙屑凍在雪地裡。
建國裹在棉被裡。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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