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多好。”阿藤的語氣裡終於滲出點溫度，它落在了那活力四射的小貓身上。“她還在因為種不出想要的苗床生氣，還在為聯邦那幫蠢貨發火，還願意認真去救一個叫阿柏的木頭。這就對了。”
“對嗎？”
“對。”阿藤的聲音格外嚴肅“她有情緒，有喜惡，有想做的事。這就是她最珍貴的地方。一個星輝貓隻要還想把某件事做成，還想把某個地方變好，祂就不會迷路。”
“但外麵太吵了。”燧人氏開口，語氣裡麵帶著點憂心“我怕太多東西湧進來，她會應付不過來。”
“你是指星穹帝國那些人？”阿藤的語氣裡麵多了點冷意“不用管。他們鬨不出什麼花樣。”
“他們有高接駁義體。”
“和我有什麼關係？”阿藤笑了，像是在嘲笑螻蟻的不自量力。“他們要是敢對零動手，都不用我出手。”
“星輝凝露就夠讓他們重新理解自己的身體了。”
而小貓突然從苔蘚上彈起來，頂著一腦袋草屑衝到它們麵前。
“阿藤阿藤！”
她兩隻前爪啪一下按在阿藤的藤蔓上，整個貓幾乎掛在上頭，尾巴炸成一團奶白色的雞毛撣子。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想到什麼了？”阿藤不緊不慢地問。
“銀輝苔蘚不能隻做苗床！”張曉曦激動得耳朵都往後壓，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得先讓苔蘚學會自己養自己，再讓它把土地喂厚，然後才能攢夠力氣做苗床。順序反了！順序反了！”
阿藤嗯了一聲，並不意外。
“我就知道！”小貓一屁股坐在柔軟的苔蘚上“難怪之前怎麼試都差一口氣。苗床不是單獨長出來的，它是苔蘚把自己養到一定程度之後，再分化出來的東西！”
燧人氏沉默地聽了一會兒，開口道：“所以要先走生靈苔原，再點星輝苗床？”
“對！”張曉曦用力點頭“不分先後的話，苔蘚的核心意識會被耗乾，最後兩個都長不好。”
阿藤瞅了她一眼好笑道：“那你還想要兩個都拿？”
“要！”小貓挺起毛茸茸的胸脯，“我全都要！一個都不能少！”
“很貪心。”
“這叫永不滿足！是創新的第一動力！”張曉曦大聲反駁，甚至抬起爪子在空氣裡揮了揮“而且我覺得這還不算完。等苔蘚把土地養厚實，苗床分化出來，還能再疊一層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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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說越來勁，乾脆從銀輝苔蘚上站起來，四隻小短腿在苔蘚上啪嗒啪嗒跑來跑去，尾巴像是得勝歸來的戰旗，迎風招搖。
“我可以讓苗床自己選擇培育什麼種子！不同的土地，不同的水，不同的光照，都等等，得讓苔蘚先記住這些區別……嗯，怎麼記住呢……”
她忽然停在原地，轉身，抬頭對上阿藤。
“得讓它和地脈溝通。”張曉曦說，小貓為自己的奇思妙想感到驕傲“苔蘚要把根紮得更深一點，去聽地下那些流動的東西……然後因地製宜。”
阿藤看了她一會兒，伸出藤梢撥開她腦袋上的草屑。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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