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鬨成那個樣子。”阿斯特雷亞夫人語氣清淺，像是在提一件有趣的小事“這件事你以為沒人會記住？”
格溫多琳微微抿緊了唇。
那是三年前的事，學院裡幾個有姓者學生，故意拿來中央星交換學習的無姓者取樂，她當時沒什麼見義勇為的底氣。
社會對於無姓者的貶低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而無姓者大多數這輩子沒辦法多讀書，極少部分努力或者可以算天才的人，才有機會在數以千萬記的人口中，爭搶那不足十個的學習名額。
格溫多琳一開始對於那些無姓者不是沒有偏見，他們給自己的想法像是蟲族的一種特殊的生物，它們活不了多久，隻能拚命的繁殖留下後代。她見到的無姓者，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學習，咬著牙想要往上爬，甚至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
她討厭那種不擇手段的算計，因為她被算計過。
但同時，那天的場麵曾一度讓她非常惡心，所以事後格溫多琳遞交了一份申訴書，最終這件事被導師壓了下來，又被人在校內頻道裡嘲笑了大半個月。
自那以後，她沒再碰過這種事。
“我不確定，那算不算好事。”格溫多琳低聲說道。
“是好是壞都無所謂。”阿斯特雷亞夫人語氣平靜“至少你知道，有姓者和無姓者之間最不舒服的地方在哪裡。零不需要一個隻會微笑的拜訪者，阿斯特雷亞家也不需要一個隻會遞手帕的女孩子。”
她說著，從光屏上劃出一份極簡的檔案。
“零，十五歲，無姓者，前賞金獵人。祖父因速生藥劑導致的基因崩潰目前正於軍部直屬醫療中心接受治療，本人受綠洲之托，由軍方提供臨時保護。她的權限不低，但被限製在醫療中心區域，身邊有三個來自綠洲的生物體。”
格溫多琳掃了一眼那份檔案，說是檔案，其實不過幾行基礎信息，和她自己靠直播了解到的內容相差不大。
“我的身份不會讓她更緊張？”格溫多琳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問題。
“會。”阿斯特雷亞夫人承認得乾脆“但你現在不出現，之後想接近她隻會更難。等軍部把她的保護級別再調高，等帝國使團找上門，又或者深藍的人先一步把手伸過去，你連坐在她對麵都不能了。”
格溫多琳沉默了一下，而後認真的看著麵前的姑祖母說道：“我去。”
“我還沒說完具體的。”
“您不用說完。”格溫多琳開口。
“您從來不把時間花在，讓我交朋友這種小事上。既然您已經確定要讓我去，就說明這件事和我有關，也和阿斯特雷亞家有關。您隻需要告訴我，最壞會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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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壞？”阿斯特雷亞夫人複述了這兩個字，她輕笑一聲，倒也沒生氣，隻是說道“最壞就是她不見你，或者見了一麵之後，你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
“這點結果我承受得起。”格溫多琳聽完後，稍微思考一下。
“但你還可能被她影響。”阿斯特雷亞夫人提醒道。
“零是綠洲的人，你越靠近她，越有可能被星網和媒體單獨拎出來。到時候，沒人會在意你原本想做什麼。他們隻會說，阿斯特雷亞家的小姐去結識綠洲的特使了。”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想去？”
格溫多琳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道：“我羨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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