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吹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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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獲正要溜邊兒離開，聚來的兵士高呼道：
“國師在此！”
陸獲停下腳步，躲入人群中，她往後退了退，以免被當做學子一夥兒的抓起來。
她好奇地左右張望著，看到一群身披袈裟的和尚魚貫而入。
正中間有位謝頂的男子，身披麻袋，頭頂燙了瘡，單手豎在身前、做奧特曼發射激光狀。
開口就說些不招人聽的東西：
“暉昭利北，此行必能為我朝再續太平。”
呸——！
陸獲心中暗罵，如果她當上了國師，一定要把所有和尚都送去當苦力、修道觀。
國師竟然是用來平息民議的。
陸獲耳濡目染，身為道士，雖然對和尚稍有偏見，可據她所知，哀牢大師是個德高望重的和尚。
這種話怎麼會從他嘴裡說出來？
不過，國師這種東西還是很有名望的。
再加上哀牢大師常常為信眾排憂解難，在文人中也頗有聲望，見他開口，學子的聲勢居然當真弱了下來。
甚至還有人掩袂泣下。
“哀牢大師，您所言必有道理，可隻有這一條路能走嗎？”
不是。
他說什麼了，怎麼就有道理了？
哀牢大師念了聲佛，說道：
“暉昭公主心懷大義，願赴北去，隻願我等十年生聚、厲兵秣馬，破北狄，再相逢。”
學子哀泣，有人道：
“難怪是暉昭公主往北去，暉昭公主心性堅韌，不會從於狄人，必另有一番作為！”
聽到眾人的議論，陸獲在心底大逆不道地算了算年齡。
鬆了一口氣。
哀牢和尚還能多活個幾年，去世之後正好給她讓位，她年輕能活，可以把洪元帝送走、迎來新帝。
這倆人歲數都挺好的。
陸獲不願再聽這些人哀怨，悄無聲息退出了群聊，往風滿樓走去。
還未入夜，但因今日之事，酒樓裡聚了不少客人，嗡然一片，壓低了聲音、諱莫如深地議論著朝事。
問過掌櫃。
方覺果然沒來。
進了個位置恰當的雅間，陸獲先尋到安全出口、定下逃跑路線，隨後橫笛在前。
悠悠的笛聲飄揚而出。
今日，陸獲特地換了曲風，不再是以往高昂明亮的調子。
一來是因為柳在溪的試探，雖然讓她知道風滿樓裡吹笛人就是自己，似乎也沒什麼不妥的，但陸獲對她莫名有些提防，不願坦白太多。
二來也是為了試試新笛子，不同於苦竹笛，紫竹笛在低音時的表現更佳，適合婉轉些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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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食客歎道：
“愁雲慘淡，月隱不現，如此精妙絕倫的笛聲，莫非樓上這位吹笛之人，就是方學士醉倒桌上、日夜惦念的那位奇人？”
一連串的報幕浮現在陸獲腦海中。
……
［左彥讚譽值+1］
［廣積良讚譽值+1］
［恭喜宿主已升級！］
［雲箏讚譽值+1］
……
陸獲試新笛，因為知道方覺不在，放鬆了下來，全身心投入到琴曲之中，未曾注意到係統的播報。
她心中空明，沉浸其中。
未曾發覺，風滿樓中的食客紛紛投箸停杯，不知不覺被笛聲所惑。
“夜雨瀟瀟，暮色蒼茫，我景國前路何在啊！”
“念去去，千裡煙波，這是聽聞暉昭向北，吹笛人以一曲相贈嗎？”
有人慟哭出聲，說道：
“歌舞場中的吹笛人，這是在為暉昭公主鳴不平啊！”
“難怪方學士日夜守在此地，未曾相見、便對吹笛人引為知音，如今，方學士在禦前進諫，而吹笛人在歌舞場中為暉昭公主送行……雖未相逢，卻已相知！”
議論漸漸成了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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