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將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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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宜遊手好閒。
陸獲散漫地走在京城街道上,路過老字號酥酪鋪[十錠銀],進去買了份乳糖奶獅子,柳在溪給的二十兩銀劃去了半數,讓她心疼不已。
出了[十錠銀],往風滿樓走去。
作為風滿樓的貴賓,她一應消費儘皆減半,不過陸獲這幾日常去酒樓,卻不是為了占便宜喝酒的。
而是想打探消息。
前幾日看了半宿的星星,陸獲堅定下來信念。
身為山野道觀裡的小道士,她隻能拚湊著零星消息,嘗試窺探真相的一角,尋覓著青雲直上的縫隙。
鑽營——這個詞很形象。
小人物看不清大局,即使找到大勢傾軋時張裂開的縫隙,逮著機會鑽進去,也不知前方到底是撥雲見日、還是死路一條。
陸獲有些走神。
不知不覺,走進了個死胡同。
看著眼前的高牆,她啞然一笑,覺著應景極了,好好的一條路,可不就是自作聰明,把路給走窄了嗎?
結果沒接住侍郎府的示好,還得罪了能在聖前舉薦人才的方覺。
到頭來,野道士還是野道士。
抬頭看向眼前的高牆。
彎腰抓了把土,合在掌心裡使勁揉搓,拍了拍手、塵灰四揚,她往後退去幾步,助跑加速,鞋底登牆,手緊緊扣住了牆頭,用力往上躍去。
護住了腰間的酥酪。
陸獲翻牆過來。
得意一笑,人生沒有觀眾,她為自己喝彩,辨清方向後,往風滿樓繼續走去。
就在這時,上京主道傳來了喧嚷聲,陸獲猛地回頭,遠遠聽見了句——
“四百裡加急!!”
驛卒揚鞭策馬,背後斜插著風字旗,她風塵仆仆,臉上雖有急色、卻並不鬱憤慌張,反倒有幾分揚眉吐氣的感覺。
“行人退避!”
陸獲緊靠在牆邊,眼睛閃閃發亮,目送著驛卒遠去。
消息傳得飛快。
陸獲在風滿樓等了片刻之後,就有人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好!”
“這才是我景國女兒,和什麼親,既能往北和親、為何不能守北疆死戰?”
“不愧是暉昭公主,帶八百人和親隊伍,敢綁節度使強搶兵權,還放言稱——守將無能,她親自來守邊疆!”
“荒唐!荒唐!你們這些蠢貨,在高興什麼?!邊境生亂,竟然發生了二將奪權這種事,馬上就要入秋了,狄人虎視眈眈,西北都護府自亂於內,你們還在這裡歡呼雀躍!”
聽到這些話,有人站起身,義憤填膺道拍桌:
“以暉昭公主之豪烈,一開始就不該讓她去和親,讓她和親,不就是逼她自裁嗎?
“困獸之鬥,猶可敬矣。
“她若能守得住邊疆,我景國又何須公主和親!”
有人緊鎖眉頭,歎道:
“話是如此,但二將奪權,此乃兵事大忌,西北都護府如此重地,此時自亂於內,危矣!
“暉昭公主勢弱倒也罷,可觀其行事、有大將之風,為帝女,奪兵符,據大義,隻怕與嶽駿互不相讓。
“若狄人扣關,又當如何……”
有那天地安危兩不知的膏粱公子,舉著酒杯醉醺醺道:
“你們這群紙上談兵的儒生,話說得一套一套的,暉昭公主如何、刺史嶽駿如何,還不是要聽聖命行事。
“這可是兵權!隻需聖上一紙令下,什麼暉昭公主,不就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反賊嗎……”
膏粱輕薄,卻道出了眾人避而不談的話。
那可是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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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帝女,往邊疆和親,居然敢染指兵權,此舉說是謀反也不為過。
哪怕她有千萬個理由,哪怕她一心禦敵,可皇權之下,她擅攝兵權,就是天大的罪。
嶽駿素來有忠勇之名,即使被擒,也不會屈從於暉昭公主,將士不敢動公主,可暉昭公主也調不動嶽駿手下的忠將勇士,如今不過是外強中乾的花架子,聖命一下,危在旦夕。
陸獲聽著眾人的議論,眸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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