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燕然都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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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獲睡了個踏實覺。
第二天，她精神抖擻，上午去操練二師兄張大山，經過三百回合的龍爭虎鬥，張大山笑得像個憨憨，摸著腦袋說道：
“師妹你不要氣餒，我力氣比較大，其它人也打不過我。”
陸獲忿忿不平地問道：
“當初在典當行，怎麼不見你這樣威風？”
說起這事，張大山有些不好意思，他一板一眼地回道：
“典當行裡東西貴，咱們清風觀太窮了，我怕打壞了賠不起，結果被那些人從背後敲了悶棍。”
陸獲聞言，重重點頭道：
“咱們清風觀是窮！
“二師兄你做得沒錯，以後也要這樣做，見到衣服華美的、轎輦金貴的、腰纏玉帶的，可千萬別衝動出手。
“那些人貴著呢，把咱們清風觀抵上都賠不起。”
教導完二師兄出門在外明哲保身的哲學，陸獲又去賬房挑釁謝池月，算是與她和好如初了。
被謝池月罵走之後，陸獲精力充沛地去了趟西楊村。
來到田地旁，彎腰撚了把土。
卻被西楊村的村民認出，以為她又要來摘桃偷酒，遠遠一聲嗬斥，好幾個人與陸獲展開了場競速運動。
下午。
陸獲神清氣爽，一步踏進風滿樓，與堂內緊張壓抑的氣氛格格不入。
來的途中，她就聽到消息了。
早朝時，聖上震怒，斥暉昭公主不遵帝令、禍邊防大事，發聖旨要她放了節度使嶽駿，自行向北和親。
將此事定性為［胡作非為］。
倒是沒說她謀反。
估計是想給暉昭公主一個回頭是岸、改過自新的機會。
“聽說聖上還修書一封，遣使臣往北狄送去，說什麼雖然女兒不懂事、但和親之事仍然做數，讓狄人稍安勿躁……”
酒桌上眾人無言。
不敢對洪元帝行事做出評價，但觀其神情，明顯是不認同的。
暉昭公主好不容易掃去的鬱氣，結果洪元帝修書一封，讓眾人挺直的腰杆子重新彎了下去。
“前線形勢這麼危急了嗎？”
“安西都護府尚還妥當，但燕然都護府正麵迎戰，前段時間敗了一場，我軍死傷慘重，那是險要之地，絕不能退，正因此才有了暉昭公主和親之事，想讓燕雲十六州緩一口氣。”
“縱然打不贏，可固若金湯楊金讖豈是虛名，楊節度使擅於守城，打不贏、總能守得住吧……”
陸獲聽著零散的消息。
鏡花水月皆為妄像，竟讓她一個小人物，東拚西湊，窺破了天機。
現在，陸獲無比確信，無論是吹笛人還是撫琴客，這兩個身份全都選對了立場，她站在了洪元帝、暉昭公主、柳在溪、方知曉的這一邊。
燕然都護府形勢危急。
但楊金讖擅於守城，狄人久攻不下，就在這時，和親的暉昭公主禍亂安西都護府，狂妄自大地綁了節度使嶽駿，說要親自守城。
還放言貶斥狄人，斥戎狄皆為土雞瓦狗之輩、不堪一擊。
單看行事，就是個不懂兵事、任性妄為的驕橫公主而已。
狄人不擅長消耗戰。
擅長劫掠衝殺。
相較於固若金湯、久攻不下的燕然都護府，安西都護府竟然出了這種亂子，連洪元帝都親筆書信以做安撫，可見形勢急迫。
不僅如此，安西都護府還有個輕視狄人的和親公主，說什麼拒不向北、寧死刀下。
無論是為了利益、還是為了挽回麵子，安西都護府都會成為狄人的下一個目標。
酒樓裡有人歎道：
“暉昭公主……此為取亂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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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見得。
陸獲偶入局中，僥幸窺破了真相，她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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