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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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個人物的陸獲靜心養氣，在道觀中撫琴喂魚。
池中金鯉被照料得仔細，得了陸獲十成十的偏愛，每次喂魚時，陸獲都拿根竹竿站在岸邊，為金鯉保駕護法、驅趕著其它來爭食的魚兒。
金鯉先啄了魚食，陸獲才肯讓其它魚兒上前。
若不是一個地上跑、一個水裡遊，陸獲晚上睡覺都得給它蓋層被子、搖個蒲扇。
作為得了陸獲偏愛的另一人，陸芸芸偶爾站在岸邊，與這尾金鯉很是感同身受。
人不知道魚怎麼想的。
隻會滿含欣賞地站在岸邊，感慨著自己養的東西，長勢就是好，又健康又漂亮，閃閃發光，是整個池子裡最招人稀罕的魚兒。
可陸芸芸卻知道，這位金鯉壓根不用人拿著棍子站在岸邊護法。
由於吃得多長勢好，金鯉在這方小池裡欺魚霸蝦，逞足了威風，隻有她的師姐眼神不好，覺著這位金鯉弱小無助。
哪怕喂魚時，偶爾瞥著了金鯉蠻橫的一麵，師姐也隻會稀奇地說句：
“呦嗬，長大了啊！這都會欺負別的魚了？
“看這一擺尾的身姿，真像模像樣啊。”
實際上，師姐壓根不曉得魚兒已經長大了。
陸芸芸麵無表情。
在師姐的指使下，拿著竹竿趕走了其它奪食的魚，最後忍無可忍，說道：
“師姐，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尾金鯉已經成了池中霸主？”
陸獲震驚地看向陸芸芸，反問道：
“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它雖然長得大些，但膽子小，剛剛我來喂魚時，躲荷葉下邊兒都不敢出來。
“你小聲點，魚兒聽不得這個。”
那是因為它不餓。
陸芸芸沒將這話說出口。
第二日，陸獲拿了張宣紙，紙上從上到下、從大到小、從少到多，寫了許多缺口朝向不一的［山］字。
讓陸芸芸辨認缺口朝哪兒開的。
擋了右眼換左眼。
陸芸芸不知道這是在做什麼，以為師姐是在考察她，能否分得清上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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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小木棍指到了最後一行，陸芸芸證明了自己的方向判斷能力，陸獲才撤去掛在牆上的［山］字，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陸芸芸滿頭霧水，她能分得清上下左右，師姐居然就滿意了，師姐對她的要求，堪比對傻子的要求。
可見，人不知道魚怎麼想的。
魚也不一定知道人的想法。
隻是從這日起，陸獲又削了把粗製濫造的弓，勒了筋繩，帶陸芸芸悄悄在後山射靶。
弓不比弩。
手弩這種東西精巧，拿在手中開兩矢，就能上手知道怎麼用，因此管備極嚴，不流通於市，私下都買不著。
山中獵戶之類多用弓。
一來容易得到，二來開弓勁大，能獵穿猛獸。
在陸芸芸的眼裡，師姐學識淵博、神通廣大，不僅曲藝無雙，還會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有時教她怎樣和泥砌牆，有時教她辨認玉石，還有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刀法。
甚至，連不擅長的弓法都能教她。
看著陸芸芸開弓拉弦，陸獲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眼裡滿是欣賞，對肩上的山雀說道：
“小雀兒，我可真棒啊！”
［宿主，你不該誇陸芸芸真棒嗎？］
“要是沒有我，她能這麼棒嗎！”
［你都給孩子教雜了……］
“我的小師妹聰明又努力，教什麼學什麼，要是不讓她多學一些，豈不是浪費了她的天賦？
“就是有點太內向了。
“別的孩子，這個年紀滿山瘋跑呢，她整日拿著各種書苦讀，別再悶壞了。”
［宿主，可能是因為你表現得太學識淵博了，所以給你的小師妹造成了一種錯覺，認為一個正常人，至少要會琴藝、詩曲、天象、刀法、盜墓、賭博、辨石、砌牆才行，哪怕準頭不好的弓法，也要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陸獲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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