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難以望其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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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玄奇景象，還與天象有關，自會有人想到呼風喚雨的陸獲。
然而帝王這個身份非比尋常，哪怕沒有祥瑞現世，也總會有人將天南海北的異象，與真龍現世聯係在一起。
百姓願意相信。
文人士族也願以造化佐證天子。
即使疑心與陸獲有關，但她做得並無破綻，那麼世人也就願意順理成章認下來。
陸獲想到了前世史書中，武皇在登基前說過的那句話——
[我在等祥瑞現世。]
說到底，人心向背而已。
黎民百姓願意相信的，就是上天降下的祥瑞，不願認可的，則會被稱為妖異。
俗世的利益擺在門後，天意不過是人人可取而用之的鑰匙。
至於百姓們為什麼能眾口一詞，當然是因為陸獲找了托兒！雪霽風停，振臂一呼，氛圍烘托到位，怎麼不是明君入京？
她陸獲說誰賢明，誰就是明君！
黎王入京第一件事，並未急匆匆奔向寶殿，而是將雙親牌位奉上，親自上香三拜，告慰先祖。
陸獲再怎麼說也是個太常博士，專管皇家祭典的，專業對口。
樁樁件件，有條不紊。
即使諸事從簡，祭拜先祖的流程依然足夠冗長，今日算是讓陸芸芸正式認祖歸宗，在皇家玉牒上落下了[顧黎]這個名字，定下了正統身份。
直到熱鬨散去，百姓依然對新皇入京之事津津樂道。
今夜，茶館酒樓熱鬨得很。
如今的風滿樓，一躍成為上京榜首，什麼新墨樓、十錠銀，都比不上此地風光。
史官聶元雖然心急，卻也耐著性子走訪市井，打探前些日子錯過的事情。
他可不能去問當事人。
與陸獲相處久了，聶元清楚得很，這小道士可會瞎編，凡有大事，她可不管褒貶，非得在史書上留名，什麼都敢認下來。
其實依聶元來看，大可不必如此。
陸獲雖然沒有開疆拓土之偉功、護國安邦之壯舉，但隻要能平定四方，她也算得上匡時濟世、力挽天傾。
就算在他的筆下，也是濃墨重彩，更何況陸獲之奇，傳於世俗。
史家筆有時比不過台上戲。
聶元一邊整理著他卷頁小破本上的內容，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周圍酒客議論。
“……真龍孽蛟，真真兒是一目了然！你們還記得景王奪位，那天是個什麼光景嗎？”
“哪能忘？景王與叛賊勾連時，淒風苦雨、處處悲涼，簡直是天地同泣！”
“是啊，再看今日黎王奉先帝與大將軍靈位入京，那又是個什麼光景！天壤之別，這是咱景國曆代先祖為她護法呢！”
“……”
聶元若有所思。
景國破城那日他也在京中，不過當時李涉等人不讓他進宮麵聖，非讓他休沐在家，這才避過一劫。
說得倒也沒錯。
聶元刷刷刷又寫了幾筆，史官據實以述，以免偏頗，他在這裡到處找佐證，皇宮之中，陸獲卻在防著聶元。
陸獲抬手拍在桌上，凝重說道：
“我瞅著聶元了，策馬過街時，我看見那小老頭趴在百姓中間兒筆耕不輟，特顯眼，誰能寫得過他？
“不行！
“有些事得趕在他進宮之前做完，再晚就來不及了。”
書房中，人才濟濟。
袁道遠與白蓼等人都聚於此處議事，聞言紛紛抬頭望向陸獲，問道：
“什麼事？”
陸獲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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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亡於安西探子之手。”
眾人：……
這未免太不小心了點兒……黎王剛入京，安西探子不去刺殺黎王，反倒為黎王解了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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