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援軍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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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移鬥轉,多是數年光陰,可若懸頂的鍘刀逐日逼近,無異於度日如年。
陸獲昨夜觀輿圖,氣得不行。
“我江南道援兵步步坎坷,她顧暉昭卻暢通無阻,沿路的州府竟然任其過境!”
兩相對比,慘絕人寰。
折了對半的行軍日程,硬生生被拖至相差無幾,頂多能有六七日的寬裕。
念及第二日荊州援兵抵達上京,陸獲一晚上沒睡著,她連夜去了京中道觀,找老道士問卜起卦。
不為別的,就為聽幾句好話。
好在那老道士識趣,沒說半句不招待見的話,陸獲很是滿意,給了五倍的卦金。
權當心理谘詢費。
策馬夜行,折騰半宿。
這老道誤了國之大事,使得陸獲不早朝,一覺睡到日頭高懸,才悠悠轉醒,裹著冬衣洗漱出門。
寒風一吹,打了兩個噴嚏。
在院中舞了套刀法強身健體,活絡筋骨,總算將昨晚的疲乏儘數掃空。
吃過飯,陸獲閒晃到禦書房,如入無人之境,在桌上端起茶壺自斟一杯,坐在椅子上問道:
“朝堂上那些官員,今日有什麼正事兒嗎?”
陸芸芸從折子裡抬起頭。
要說這些官員,是真沒什麼正事可做,雖是朝廷,目前也隻能管得了上京一畝三分地。
各方州府都在等。
吏部管不了地方官員評核,戶部收不來各地歲供,每日上的折子,無非就是些“恭請聖安”的廢話。
若不是師姐找人給她刻了個[朕很好]的印章,陸芸芸不知得批多少無用的折子。
將印章放下,陸芸芸說道:
“今日,朝中官員見師姐沒去上早朝,趁機對京兆尹與侍禦史落井下石。
“侍禦史當場念訴狀,向京兆尹告了朝中的半數官員,卻被官員以此事應交由大理寺審理為由駁了回去。
“算是旗鼓相當。”
兩個人和滿朝文武交手,有來有回,旗鼓相當,那些人也不嫌磕磣,陸獲嘖嘖稱奇。
要說這兩位,上任之後專業對口,真辦正事兒。
又因同是天涯淪落人,隻能聯手應對京中世家的圍剿,一老一少,算是患難與共的忘年交。
短短幾天,就打出了威名,算得上一樁奇聞。
甚至,京中還多了句歇後語:
[陸獲點官——歪打正著]
同樣在一旁伏案工作的袁道遠看了眼日頭,也跟著放下了筆,說道:
“陛下,陸大人,時辰差不多了,咱得去迎荊州援兵了。”
“走著!”
陸獲一口飲儘熱茶,與兩人走出禦書房,荊州援兵到了,安西敵軍還會遠嗎?
策馬行至京郊,前呼後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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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見幾道人影,竟是胡琅等上進的朝中官員。
為安定人心,陸獲早就將今日援兵抵達上京的消息通知了下去,雖沒強行要求朝中官員來迎,但胡琅太想進步了。
見到黎王和陸獲,立刻下馬小跑過來。
身上官袍穿得規整,開口便道:
“陛下,陸大人!
“聽聞荊州義軍今日抵達,臣特來相迎,另備了些酒水,略儘綿薄心意!”
也不知胡琅在這兒等了多久,小臉凍得發白。
陸獲將暖手爐塞到她懷中,樂道:
“胡大人,這大冷天的也不多穿幾層,莫非是怕貂裘太厚,遮住了心意不成?”
陸獲雖然將世家大族看做一丘之貉,也認定了胡琅等人現在對她示好,是因為尚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到了正事上,麵上的錦繡文章一戳即破,禁不起細看
但眼緣這事兒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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