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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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殊，你怎麼在這？”
“是啊，可巧的很呀。”陸敘殊唇角噙著的笑意仍散漫，身子微微斜靠在車窗邊，夜色襯得眉眼間的邪氣幾要溢了出來，
“來了許久了？怎麼也不提前發條消息知會一聲，我半點沒察覺你就在近處。”
“現下不就撞見了。”
“我還以為，你這時候該流連在哪家夜店尋樂，倒沒想到會跑到這冷清的江邊來。”
“夜夜笙歌也膩味，偶爾出來也吹吹江風換換心境。“
沈傅時接連試探了幾次，想知道他到底對今晚的事了解多少，看到多少，可陸敘殊這個老狐狸始終回的滴水不漏，
可他若當真一無所知，又何必特意在這裡應付自己這些場麵話？
這個時候，沈傅時仍心存僥幸，調整姿勢，希冀自己能夠遮住身側昏睡的程漾，麵上繼續不動聲色道：
“好吧，敘殊，時間已晚……”
陸敘殊這才揚了揚眉，腳步微微一側，恰好錯開了沈傅時的遮擋，說：
“誒，聊了這半天，你車裡還藏了人呢。”
沈傅時仍然很得體：
“是我路上撞見的，被人盯上糾纏了，還被下了藥，我順手才搭了把手，打算帶他離開。”
“原來如此，你有這麼好心，我都不認得你了。”陸敘殊拖長語調，語聲揶揄。
沈傅時說：
“敘殊，莫要拿我打趣了。”
“可我怎麼覺得，這人有點怪眼熟呢。”
這話一出，沈傅時就知道，今日事情是注定不會順利了。
他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陸敘殊又說：“方便讓我看看？”
事已至此，沈傅時再怎麼婉拒都沒多大用處。
於是便架起昏睡的程漾，托住他脖頸，將少年垂落的臉龐微微抬起，方便陸敘殊的打量。
也因此，沈傅時自己也又一次近在咫尺地看了一眼這少年人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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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光華，儘數灑下，將整張臉照得纖毫畢現。
一張眉眼緊閉，仍然極其清雋利落的臉，
一張肌理瑩潤，寸寸線條流暢的不可思議的臉。
隻是在這少年靜眠時褪去了鋒芒，可是骨相桀驁，眉宇間好像仍凝著一股不肯被馴服的勁。
沈傅時好像剛剛才琢磨過味來，語氣慢悠悠的說：
“好像這人，確實挺眼熟的。”
陸敘殊收回視線，眉梢輕挑，似笑非笑。
“哦？”
“這是不是逐浪島上那晚上來玩的一個少年？”
“恐怕真是。阿令最近對他很上心。”
沈傅時眼帶審視，說：“敘殊，難道你就不上心了嗎？”
空氣靜了一瞬。
陸敘殊不慌不忙地倚著車身，笑意未減，卻沒接話。
沈傅時指尖輕叩車門，繼續說道：“自逐浪島回來我就直接進了醫院休養，人臥在病床上，外頭的流言蜚語反倒聽了一耳朵。”
陸敘殊聞言低笑出聲，目光掃過他耳側，話語直白，帶著戲謔：
“沒想到你這耳朵受了傷，消息倒是半點沒落下，竟還沒聾。”
沈傅時耳傷之後，極為忌諱這種話，
周身氣壓都微微一沉，卻礙於二人情麵沒有發作，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笑意也不達眼底。
“說起來也是巧，我隨意救下一個人，居然跟他早有淵源。”
陸敘殊眼底的戲謔又深了幾分，
他倆都是聰明人，就算整場戲自己從頭看到尾，也犯不著把那層薄薄的窗戶紙捅破了。
“世上巧合本就多。” 他拖長語調，視線再次瞟向程漾，感歎道：“沈兄你 跟他也是頗有緣分啊。”
又問：“那現在，你打算把人送去何處安置？”
沈傅時知道，自己就算現在仍然要堅持把程漾帶走，陸敘殊也不會同意，乾脆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看你這般上心，肯定比我更能照料得宜，不如人就交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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