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來，一目三行的翻閱。
等到翻完之後，心中已是驚濤駭浪，難以言語。
這個項目他確實惦記很久，可是競爭激烈，先前他屢次找過阿令，可是阿令隻給他提供過些許還算關鍵的內部消息，剩下的仍然需要他自己從中周旋，
這份文件竟是直接敲定了項目歸屬，從審批資質到合作鏈路，所有難題儘數掃清，等於把這塊人人爭搶的肥肉，穩穩送到了他手上。
“你居然為他，做到這個地步……這算什麼？千金一擲為紅顏？”
雖然，那人並不是紅顏。
阿令端起茶盞淺抿一口，神色始終平淡，未見半分波瀾：
“想多了。這個項目體量不小，牽涉環節繁雜，上麵看好沈家的根基與實力，我隻是從中推波助瀾，交給旁人，反倒不能放心後續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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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傅時眉頭微蹙，並不全然信服。
雖然跟阿令相交十餘年，可是隨著年歲增長，就算是他，有的時候都看不清楚對方的行事風格。
阿令目光直視著他：“盯著這塊蛋糕的人不在少數，能讓我全權托付的合作方，整個滬上也挑不出幾個。我公私分得清，你不必胡思亂想。”
沈傅時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紙麵，終究是半信半疑地收了情緒，但他還有不解。
“那你先前提起那個少年……什麼意思？”
阿令說：“這段時間他留在我身邊，我自然要護他周全，那些恩怨你心裡有數，分寸……”
恰在這時，門外好像傳來侍者來回走動、器皿碰撞的雜音。
阿令語氣頓住，偏頭揚聲：“把門合上，不必留人在外候著。”
即使是私事談議，有些事，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的好。
房門很快哢嗒落鎖，隔絕外界所有動靜。
阿令果然如他昨晚說的，即使到了飯點，也沒有回來。
偌大的別墅比平時都要更加冷清。
程漾身上的淤傷還沒消，懶得下樓閒逛，就獨自待在三樓臥室，半倚在窗邊軟榻，心裡琢磨著事情。
突然，他聽到一聲細碎異響，順著樓道往上飄。
傭人這時候都集中在一樓的廚房忙活著收拾，
可是這聲音，又分明不是從廚房傳來的，更像是……樓下的露台。
程漾先是走到窗邊往下張望，沒看見正門有人出入，就聽到那腳步聲順著樓梯逐級靠近到了三樓門口。
他立刻放低身形，尋了根手杖，又躲在了三樓一處長廊邊，屏息凝神。
長廊燈光斜斜鋪在地麵，他縮在暗處，自以為藏身毫無破綻，卻沒留意自己半個肩頭的輪廓順著燈光，在身前地磚拖出了一道淺淡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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