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賞你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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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落座的時候，菜品已然擺上桌。
程漾拿起筷子嘗了兩口，然後便偏頭看向阿令。
阿令注意到他的目光：“怎麼了？”
然後說：
“你身上有傷，我就讓廚房重新調配了飯菜，吃的不習慣麼？”
程漾慢慢咀嚼著嘴裡的飯菜：
“還行。”
“就是還行麼？”
阿令莫名的好像有點執著。
程漾就說：“delicus。”
“delicus？”
“是說很美味。”
阿令一向平靜的臉這次眉梢都微微挑了起來，望著程漾。
他是國外念的常青藤，如果這都沒聽出來真是白瞎了他的二十多年高等教育。
“你英語不好？”
“你怎麼知道？我上學時英語就是最差的一項，高考的時候直接就拖我後腿，總分拉的很低。”
程漾擦了擦嘴，語氣裡卻很坦然，沒有半分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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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令笑了笑：“我可以教你。”
“別了，看到那些單詞語法我就頭大。”
阿令知道程漾這是真心實話，英語真學不下去，不是刻意逃避他，既然如此，也不再強求。
隻是……
資料裡的程漾，在高二的時候就輟學了。
怎麼參加高考了？
阿令沒問更多，等到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撂下筷子：“明天晚上我有約，回來的應該比平時更晚。”
程漾有些奇怪的看了阿令一眼。
這是在向自己報備嗎？
可是他去哪裡，又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頓了頓，程漾說：
“我知道了。”
然後便轉身回了房間。
……
夜色沉落，清樾閣。
濃蔭之後，不見張揚燈火，整座院落氛圍靜謐，隻簷下懸著幾盞柔光紙燈，暈開淡淡暖芒。
而內裡動線曲折，層層隔斷將聲響儘數隔絕，往來賓客的腳步俱都放得極輕。
處處陳設簡約，卻透著古味，這裡便是滬上頂層人物常來的私下小聚、密談交心的清淨之地。
沈傅時已經到了。
他向來習慣在約定時間之前提前到場等候，這樣不致顯得急促。
包間內暖光柔和，沈傅時神態悠然。
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輕緩的腳步聲，阿令推門而入。
二人相交多年，無需多餘客套。
阿令隨手脫下外衫遞給工作人員，到桌旁落了座。
“倒是來得早。” 阿令看向對麵的沈傅時，語氣鬆弛，就好像真是尋常老友見麵一般。
沈傅時放下茶盞，說：“知道你公務繁雜，自然不敢讓你等我。怎麼，今日特地約我，是有要事？”
阿令卻沒回他這話，慢慢說：
“傅時，我們相識多少年了？”
沈傅時微微一怔，隨即往後靠在椅背上，眉眼間帶著幾分懷念：“哪有刻意去數過日子？不過算下來也有十來年了。當年高二我才轉到滬上，便一直跟在你身邊混，把你當老大，後來你入伍從軍，我還總抽空往營地跑，我是家裡的獨苗，父母不答應我當兵，可就因為想跟在你身邊學東西，我瞞著他們偷偷報名，回去的時候差點被揍死，還是你擋在我身前。”
這麼寥寥幾句舊事，讓包間裡的氛圍短暫柔和下來。
阿令靜靜聽著，卻說：“所以除了敘殊，你該是最懂我脾性的人。那你為何還要對程漾下手？”
沈傅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阿令，你在說什麼？我可從沒對他出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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