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對我說?”
戚拗聽見了,微微抬臉,身子往前傾,像是某種迎合。
“今天…… 幾號?”
江時衍一怔,低聲報出日期。
戚拗睫毛輕顫。
他在轟鳴耳鳴裡熬到神誌昏沉,以為過了數月,實則不過十天。
他垂落視線,身子塌回去,眼底重歸死寂。
江時衍心口一揪。那一瞬間他下意識就想把人抱進懷裡,手臂繃緊,硬生生壓下了這個念頭。
他不願就這樣結束,湊到戚拗耳邊,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許:
“戚拗,我是問你,有沒有什麼話,隻對我說的?”
他突然想起他那外甥被他送出國前,也對戚拗問過類似的話,那時他心裡隻覺可笑,可此刻,他又確實想知道戚拗的答案。
戚拗聞言,唇角扯出弧度,顯得他整個人病態、蒼白而鋒利。
他對江時衍說:
“你什麼時候進監獄?”
江時衍渾身一僵。
方才那點渺茫的期許,碎得乾乾淨淨。
他看著戚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一旁沈傅時的聲音適時響起:
“江總,可以了。”
江時衍幾秒後鬆開扶著戚拗臉頰的手。
沒說話,撐著身子站起身。目光避開戚拗的臉,不再看他。
沈傅時側了側頭,示意門口:“走吧。”
江時衍腳步沉滯,一言不發跟著往外走。
下樓到別墅玄關,沈傅時停下,對江時衍說:“江總匆忙來訪,我就不留你喝茶了,待客不周,見諒。”
江時衍心緒沉沉:“不必客氣。”
話音剛落,沈傅時話鋒微轉:“江總也是把人見到了。離開前有沒有什麼話,要囑咐我的?”
江時衍抬眼,直接問:“你跟他的賬,還要清算多久?”
沈傅時不答反問:“若是我清算完放他走,江總是打算把人接過去?”
江時衍指節微微攥緊。
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戚拗於他,現在就是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他對沈傅時說:“我沒必要跟你討論這個。”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帶著問責的冷意:“沈傅時,你找到人才多久,你就把他耳朵毀成這樣。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沈傅時神色平靜:
“禁閉、針管、高頻聲訊懲戒,對他是有點影響。”
沒等江時衍說話,沈傅時就說:“但是醫生做完檢查,私下跟我說他身上早有舊傷。重度外力毆打留下淤青疤痕、陳舊性內臟損傷,還有下*體撕裂創口。醫生判斷,他很早之前遭受過一次程度極重的暴力傷害,並且極大概率關聯性***侵。”
他盯著江時衍驟然僵硬的臉,淡淡試探:
“江總,你是否知道這件事。”
江時衍喉結滾了一下,避開了沈傅時的目光:
“舊傷是過去的事。可這段時間,你給他醫治了嗎?”
沈傅時神色沒有半點波動,平靜地回話:
“沒有。我不會一邊懲戒,一邊給他調理傷勢。”
江時衍聲音發沉:
“你拖著不醫治,是打算直接毀掉他?”
沈傅時說:
“我心裡有數,不至於到那一步。”
江時衍還要再憤怒的說些什麼,沈傅時就重新拋出之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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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回到剛才。你是否知道他身上的那些舊傷?”
這個時候,他心裡的某些猜測已經近乎落地,這是最後一次試探。
江時衍根本沒接這個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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