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什麼時候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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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傅時微微偏頭，示意方向：“跟我上來。”
二人沿著樓梯踏上二樓，走到房門前。
沈傅時推開門，江時衍時隔一月，終於再見到他。
戚拗半倚在床頭，身形比從前清瘦不少，肩背單薄，撐著寬鬆的白色襯衫。衣料整潔平整，是他努力維持的。可與之相對的是他衰敗的狀態，整個人看著沉靜、寡淡，死氣沉沉。
聽見房門響動，他也隻是指尖微頓，遲遲沒有抬眼，連最基本的警惕與對峙都懶得維持。
江時衍腳步猛地頓住，他短暫地陷入失神，直到克製住所有湧上來的情緒，才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俯身，一手扣住戚拗的小臂，指尖微微收力，聲音沉緩，直戳舊事：
“你當時說手裡還留著其餘資料。那些東西，在哪？”
戚拗睫毛顫了顫，依舊沒抬頭。
江時衍眉頭微蹙，伸手掰過戚拗的下頜，讓他直視自己：
“戚拗，不要裝死，告訴我你還查到了什麼，還有……”
江時衍話音猛地一頓，他終於和戚拗對上視線，才發現戚拗眼窩深陷，眼底鋪著一層濃重的青黑，再不複從前清亮冷冽的眸光。
上樓時他就反複告訴自己，一定要足夠冷漠，他隻是來詢問資料的，戚拗背叛了他，他不能再對戚拗有憐憫之類的任何情緒。
可這一刻看著戚拗，江時衍還是控製不住地感到心都擰在一起。
沈傅時就立在不遠處，他本來在靜靜計時，秒針在腕表上靜靜跳動。
視線掃過江時衍轉瞬起伏的神色，眼底掠過一點極淺的變化。
江時衍察覺到那道視線，心頭一凜。他不是來讓沈傅時看笑話的。
他把心底那股酸脹悶痛的感覺強行壓下去，聲音重回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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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拗，回答我。”
戚拗渙散的視線緩慢收攏，勉強落在江時衍臉上。
滿耳都是持續不斷的轟鳴，外界聲響揉成一團模糊的雜音。
他抬起手，指尖按了按自己的右耳。襯衫的袖口隨著動作向下滑開，露出小臂上幾道青紫色的痕跡，像是被人用力攥過。
江時衍的目光釘在那幾道印記上，又在壓痕旁，瞥見一兩個淡得幾乎不顯眼的細小針孔。
他心口再次發沉，卻強行壓下雜念，這時他已經沒有最開始的從容了，連聲追問：
“戚拗，剩下的資料到底在哪，你查到了多少？黑色 U 盤才是全部證據的正本，銀灰色那個隻是其中一個，是不是？”
可無論他如何開口，戚拗都抓不住完整的字句，隻能感受到小臂被牢牢扣住。他極輕的掙動了一下，說：
“別碰我……”
“……”
江時衍這時恨不得把那小臂給扣碎了，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沈傅時：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傅時神色平淡：“他耳膜受了刺激，聽聲模糊，跟不上你的話。”
江時衍根本不信：“如果隻是這樣，他怎麼可能是這個狀態？”
沈傅時說：
“聽覺受損，反應不同，因人而異。”
江時衍胸口悶著一股火氣，側頭看了一眼戚拗，咬牙開口：
“可他現在這個樣子，我根本沒法跟他問話。”
沈傅時說：“你當初隻要求見他一麵。我讓你見到了，足夠。”
江時衍戾氣驟起，臉色徹底沉下來：
“沈傅時，難道這十分鐘，你讓我看著他發呆嗎？”
沈傅時打量著江時衍，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深意，不緊不慢補上一句：
“想聽到他說話，就湊近些。近距離出聲，他也許能捕捉到。”
江時衍下頜線繃得發緊，還是微微俯身，捧住了戚拗的臉，把唇靠近戚拗耳畔：
“戚拗，告訴我，剩下的資料在哪。”
這一俯身，兩人距離瞬間被拉得極近。
氣息交纏，身形相貼，角度曖昧得逾過社交界限。從旁人視角看來，不像是對峙盤問，反倒像低聲廝磨的親昵，近乎相擁。
沈傅時眸光微頓，視線淡淡掃過兩人交疊的身影，隨即不動聲色收回目光。
破碎的聲響也終於穿透嗡鳴，落進戚拗殘存的聽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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