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沈總這姿勢真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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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那邊，江時衍遲遲沒聽見下文。隻有紙張摩擦翻動的細碎聲響透過聽筒傳過來。
江時衍的語調多了一絲疑色：
“怎麼沒聲了？我等著你的答複。”
沈傅時胸腔裡翻湧的寒意被他死死壓住，短暫停頓後，他壓穩聲線。
“江總，出了一點變故。人暫時不能交給你。”
江時衍說：“變故？什麼變故。”
“齊傲這邊出了新狀況。” 沈傅時這樣說，“現在還不是你們見麵的時候。時機合適，我會聯係你。”
江時衍說：“他怎麼了？沈傅時，你又對他做了什麼？”
沈傅時說：“一兩句話說不清。之後再說。”
江時衍語調收緊，壓著怒意：
“說不清？那你主動打這通電話又是為什麼？我本來以為是你跟他的賬清了，我終於能見到他了，到頭來，還是要我繼續等，沈傅時，你好歹得給我一句準信。”
沈傅時冰冷的說：
“沒法給你準信。事了了我會通知你。”
不等江時衍再開口，直接掛斷電話。
他臉上的平靜沒有崩碎，隻是緩緩褪儘。
垂眸落在掌心平整雪白的紙頁上，指腹慢慢按壓在紙麵，力道一點點加重，指節都泛出淺白。
怒火被他壓在骨血裡，並不外露。他知道憤怒在此刻毫無意義，現在最重要的是複盤。
誰有機會接觸這份文件袋？誰能悄無聲息的完成調換？
第一念頭，便已經落到某人身上。
沈傅時沒有讓自己直接下定論，冷靜往下拉出清晰的時間線。
今天下午兩點，他就在書房確認過裡麵資料無誤，然後存放起來。晚上七點，這份文件被他親手放進公文包，帶到滬上。
這段時間公文包始終在自己視線範圍內，無人有機會動手。
那麼唯一可能動手的窗口，就是下午兩點到七點，別墅之內。
絕大多數下屬輕易都不會靠近書房，能進入那片區域，抓住空蕩的人，屈指可數。
層層篩下來，最有可能的懷疑對象，依舊是他--齊傲。
沈傅時眉骨微沉。
他在今天下午四點的時候見過齊傲，又讓下屬把他帶回二樓，齊傲始終在看守之下，理論上，他也根本不可能靠近書房。
除非……他有出現過脫離看守的空蕩。
想到這裡，沈傅時拿起內線，撥了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林福的聲音有些緊繃：“沈總。”
沈傅時聲線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傍晚，你帶齊傲上樓，路上發生的事，如實說。”
林福微愣，說：“當時我就帶著他往二樓的房間走。他挺安靜的，沒有鬨事，我把他送進房間裡，就一直守在門外。沒有別的狀況。”
沈傅時沒有接話，一片安靜。
聽筒裡短暫的死寂漫開。林福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說：
“……哦，中途有件小事。當時那少年說他想去洗手間，我就讓他進去了，一直守在門外。等他出來後，我就送他回去了。”
沈傅時冷聲說：“哪一間洗手間？”
深城那棟別墅格局開闊，幾間衛浴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林福遲疑一瞬：“那間洗手間在二樓。我平時很少上二樓，方位記不太準。”
沈傅時說：“靠近書房側邊那一間？”
林福早就把幾小時前這麼小的事給忘的差不多了，他記憶一團模糊：“好像不是……”頓了頓，“不對，應該是……”
沈傅時最煩的就是這種模棱兩可的答複，沉聲：“想清楚再說。”
林福很緊張，說：
“沈總，應該就是靠近書房側邊的，但是我全程守在門外。他一直關在裡麵，隻是上個廁所，應該做不了別的事。”
沈傅時聞言，指尖在桌麵緩緩摩挲。
按常理來說確實如此。別墅的衛生間是獨立隔斷的空間，牆體完整。隻要人沒有從衛生間正門走出來，不可能進入書房。
齊傲不可能有機會。
那是別人？有內鬼？可是拿走這份文件，又是什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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