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時間顯示下午四點的時候，林福帶著戚拗從樓下上來，鏡頭裡，戚拗對林福說了什麼話，林福便引著他走進書房側邊那間洗手間，守在門外。時間流逝，戚拗推門出來，臉色發白，跟著林福離開。
沈傅時微微眯起了眼，他盯著這段畫麵反複看了兩遍。
然後繼續拖動時間軸，把剩餘片段快速掃完，除了別人偶爾途經書房門口，依舊沒有異常，監控看不出半點破綻。
那文件被鎖在書房裡，怎麼會不翼而飛？
“留在這繼續盯著錄像，我去二樓。”
他走到書房側邊那間洗手間，輕輕推開房門。
室內整潔空曠，陳設簡約高級。
沈傅時立在門口，目光沉靜地掃過每一處。
衛生間牆麵通鋪的是統一的實木護牆板，牆體堅固，完整無缺。
可這麵牆的後麵，就是書房。
沈傅時緩步走近，指尖輕輕撫過護牆板紋理。
觸感銜接自然，肉眼看不出任何拚接痕跡。
但越是完美無缺，此刻越顯得詭異。
沈傅時突然摸到一處極細微的隱形卡扣上——這是當年設計師為了兼顧美觀與實用性，專門定製的隱藏式水電檢修結構。
為了不破壞整體裝修質感，整麵護牆板做成了可開合的隱形暗門，沒有把手、沒有邊框，完全與牆體融為一體。
常年空置、無人打理，連他這個房主都早已忘了這處隱秘設計。
沈傅時指尖微微用力，扣開隱形卡扣。
平整的牆麵向內推開一道窄縫。
後麵並不是實心牆體，而是狹窄的檢修夾層，空間狹小，堆滿豎立的水管與電線，但是足夠人蜷縮身體穿行過去，推開那塊簡易檢修蓋板，進到書房。
這是別墅設計師為了不破壞全屋裝修質感，特意做的隱形檢修設計。
而沈傅時名下房產無數，深城這棟別墅數年都不住一次，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一處盲區。
他站在原地，一時無聲，整張臉平靜得近乎漠然。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浸出的寒意，比深夜的冷風更涼。
他緩緩合上隱形牆板，卡扣扣回，牆麵恢複如初。
沒再停留，轉身走向二樓最裡側的那間客房。
走到門前，他抬手取出房門鑰匙，指尖利落一轉。
“哢噠”一聲，鎖芯彈開。
沈傅時推開門。屋內留了一盞極暗的床頭小夜燈，大半空間都沉在濃稠的黑影裡。
時間已接近淩晨兩點半。
他的目光下意識先落向床麵，被褥鋪在那裡。
沈傅時腳步下意識往前踏出，就要走去，腳步一頓。
他側轉視線，在黑暗裡撞進一片深邃鋒利的目光。
戚拗就靠在房門側邊的牆角，後背輕抵牆麵，視線牢牢鎖在沈傅時身上。
四目相撞，無聲的暗流在狹小的房間裡湧動。
戚拗唇角極輕地向上彎了一點，低低出聲：
“花了這麼久，沈傅時，比我預想的慢了一點。”
沈傅時眼底微斂，聲音平穩：
“你隻是利用了那道牆後的檢修夾層。齊傲，文件在哪。”
戚拗下巴輕輕一揚，指向房間不遠處的地麵，語氣淡淡的：
“就在那，自己過去看吧。”
沈傅時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可是房間太暗，他看見了一團模糊的白色輪廓。
抬手摸到牆麵開關，“啪” 一聲按下。
房間主燈亮起，白光瞬間填滿整間屋子。
沈傅時瞳孔驟縮。心底猛地一沉。
沒人比他更清楚，這份三期新藥文件一旦被毀，會給他帶來多大的損失與麻煩。
他快步上前，彎腰伸手捧起地上的碎紙片，細碎的紙屑順著指縫簌簌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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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行穩住心神，告訴自己：隻是手撕的，不是機器粉碎，碎片齊全，隻要拚湊起來，還能複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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