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
沈傅時說：“我不會無限兜底。文件一旦交到我手上，我就要返回滬上，我不會持續介入你和他之間的糾葛。”
戚拗說：“我知道。我也不打算一次性把它全交給你。”
沈傅時眉頭微蹙，說：“你什麼意思。”
戚拗語氣平淡：“你守住這三條，我們每次見麵，我會分次交付一部分給你。”
沈傅時靜了一瞬，眼底掠過意外。
“分批給我？”
戚拗點頭：“嗯，分批。”
他看到了沈傅時不複平靜的表情，唇角勾起一點弧度：“我為什麼不給自己留後手？我拿走你的機要文件，僅憑幾句口頭約定，就把東西全數交還？沈傅時，我沒那麼蠢。”
他的指尖又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耳側：“我需要度過一段安穩的不受打擾的日子，確認自己的人身安全，才會讓你拿到所有文件。”
當然，沈傅時帶給自己的痛苦，他一天也沒忘，隻有沈傅時還留在這，自己才有機會跟他清算舊賬。
這時候，沈傅時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他沒想到戚拗比自己小那麼多，考慮這麼周全，真是心機深沉。
他讓自己儘量平靜：“多久。全部文件，什麼時候交付完畢？”
戚拗說：“兩個月。”
沈傅時目光一沉：“兩個月太久。半個月。”
戚拗冷冷說：“半個月太短，我沒法確認自身安全。不可能。”
沈傅時盯著他，心底冷靜的想道：半個月確實壓得太死，齊傲不肯鬆口。這份資料並不能拖太久，競品一直在緊追進度，越早拿到文件投產，對自己才更有利。好在目前還是領先，隻要能壓縮到一個月內拿到全部資料，尚且來得及穩住布局，不至於被競品截胡。
沉默幾秒。他退了一步：“一個月。最多一個月。”
戚拗靜了片刻：“可以。這一個月裡，三條條件你必須遵守。但凡有一條落空，交付立刻停止。”
沈傅時沉沉看著他，片刻，低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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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傅時很快就問：“第一批，何時交付？”
戚拗說：“問這之前，先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沈傅時微頓，朝守在門外的下屬抬了抬下巴。那人應聲退開，片刻後，就拿著手機走進來，遞到戚拗手裡，隨即又退到門外。
戚拗接過手機，指尖按下電源鍵，屏幕亮起。他快速掃視界麵，確認手機有沒有被動過手腳、有沒有新增監聽程序。
沈傅時靜等他核驗，然後開口：“手機拿到了。第一批文件。”
戚拗應了一聲：“嗯。”
順勢站起身。
沈傅時下意識抬眼，以為他要移步去某個地方把東西取過來。
可戚拗並未走動，單手探入身上那件襯衫胸口內側的暗袋裡。
他把它們貼身藏在胸口，是在離心口最近的位置。
抽出來，是兩張疊得平整輕薄的紙，垂著眼，神色平靜地遞到沈傅時麵前。
沈傅時伸手接過。
紙麵單薄微涼，卻裹著一層淡淡的、屬於少年的體溫，觸手溫熱清晰。
他的指腹無意識的摩挲過紙邊，莫名心神微滯。
不過轉瞬，他便壓下那點異樣，眼底隻剩沉斂的審視。
他的目光落在紙頁文字上，一行行快速掃過。
越看，沈傅時的眉峰壓得越低。
紙上寫的無非就是項目總結、市場前景預估，
不是核心的藥理數據，沒有關鍵的試驗對照組記錄，更沒有配方相關的任何信息……
僅僅隻是文件收尾，一段用來做彙報致辭的空話。
沈傅時捏著紙頁的手指都微微收緊，聲音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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