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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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拗說：
“這一針落下來，你要的東西，最後隻會變成一堆齏粉。再也拚不回來。”
沈傅時指尖攥緊針管，語音寒涼：“全屋翻遍一無所獲，我憑什麼相信你沒毀掉？”
戚拗說：“沈傅時，找不到是你本事不夠。文件還在別墅裡，沒毀。”
頓了頓，他的唇角扯出一點弧度：“你可以動手。隻是我告訴你，這一針下來 白費功夫、還會惹我跟你翻臉，此外，你什麼都逼不出來。”
沈傅時指節一緊。
他知道戚拗這話的分量。
萬一戚拗真的毀掉文件，那麼數年的投入、整個新藥項目全部付諸東流，這個風險，即使是他也承擔不起。
他垂眸，視線落在透亮的管身上，良久，緩緩壓下抬起的手腕。
沈傅時冰冷的說：“你要怎樣才肯把它交出來？”
戚拗說：“我當然有我的條件。”
沈傅時說：“說。”
戚拗話鋒一轉：“現在太晚，我要休息。要談，就等到上午十點”
沈傅時眸色一冷：“現在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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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拗說：“我不想，深更半夜把我扣在這裡逼問，連覺都不允許睡了？”
沈傅時盯住他，沉默幾秒。
此時房間隻有冷白的頂燈亮著，戚拗被按著，半點動彈不得。
那麼一張臉落在白光底下，眉眼卻繃得很銳利，直視過來時，像帶著冷刺。
沈傅時突然上前，抬手，指節伸出來，扣住了戚拗的一側臉頰，微微用力攥緊。
戚拗一下怔住了，他這樣尷尬的和沈傅時對視著。
這動作不算重，更算不上動手傷人，他要是因為被另一個男人捏了捏臉頰就發火，未免有些小題大做。
可不妨礙，他心裡就是有一股莫名怪異的感覺漫上來。
幾秒後，沈傅時就鬆開了手。
“鬆開他。”
按住戚拗的下屬立刻鬆手。
沈傅時道：“你睡。剩下的人跟我出去。”
等他們退出去，戚拗才緩步走回床沿坐下，躺在了床上。
這時候，他當然一點不急。
這個晚上，是戚拗被關進別墅裡之後睡得最好的一個夜晚。
次日上午十點，準時。
客房門被推開，戚拗走出來。
曆經數日折磨的身體依舊單薄，眼底卻清亮銳利，顯出超過他這個年齡的氣場。
沈傅時抬眼望著戚拗。
他沒法否認，這少年本身有種抓人目光的特質，但這份觀感，在此刻被更重要的事給蓋住。
兩人落座對峙，沒有多餘寒暄。
沈傅時直接問：“你到底什麼條件。”
戚拗看著他，說：“我要你跪下給我磕個響頭，然後扇自己兩個耳光。”
沈傅時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曾經那些記憶一瞬翻上來。他耗費半生掙脫那樣的處境，沒想到如今還會有人敢向他提出這種要求。
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
“不可能。”
戚拗沒惱，唇角勾起一抹涼諷：
“原來你也怕難堪。”
“那你把我關在這裡，用噪音毀掉我的耳朵，百般施壓折磨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的處境？”
“如今我讓你承受的不到我的百分之一，你就不肯了？”
戚拗說：
“既然做不到。那我換個要求，我要你為這段時間你的所作所為向我道歉。”
沈傅時目光落在戚拗臉上，靜默片刻。他身居高位多年，從來隻有別人向他認錯，從未如此低頭。
道歉不過是嘴皮一碰的小事，落在他身上，卻是從未有過的難堪。
但他心底又算得無比清醒。
一旦戚拗拖延、甚至損毀文件，新藥項目全盤崩盤，損失根本無法估量。
兩相權衡，一句道歉，已是他唯一、也是最小的代價。
良久，他壓下心底翻湧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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