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
林少成啞口無言。廊柱旁零星還有路過的學生，他也不好死纏爛打強留，隻能僵在原地。
晚風掃過回廊。那點插曲並沒有在戚拗心裡留下更多痕跡。
隔天，就到了周二。傍晚七點，天色沉成一片灰藍。
萬象城北門口那棵香樟樹下，路燈剛剛亮起。
戚拗就拎著文件袋，按時到了。
沈傅時已經等在那個位置。他沒有穿慣常的西裝，隻是一件深色剪的薄夾克，裡麵搭著素色衫，領帶也沒係。可往那一站，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冷感仍然鮮明。
他的目光投下來，第一下就釘在戚拗手裡那隻文件袋上。
戚拗沒廢話，直接上前，將文件袋往前一遞。
“東西。”
沈傅時卻沒接，視線掃過袋子：“這裡人多，不方便。進去說。”
戚拗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他敏銳的意識到沈傅時可能要問他一點不知深淺的內容，而他並不想跟沈傅時坐到一處。
戚拗說：
“交付給你就可以了結了，還有什麼需要坐下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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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傅時說：
“我有問題要問你。”
戚拗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僵持幾秒，才壓下抵觸，擠出一聲：
“行。”
兩人穿過商場人流，走進一旁的咖啡館。沈傅時徑直走向靠內側的隔斷卡座，中途路過吧台，隻簡單跟店員點了一杯黑咖，沒有轉頭問戚拗的意向。
戚拗拎著文件袋，跟著坐到卡座對麵。
周遭漂浮著淡淡的咖啡香氣，耳邊儘是客人模糊的交談聲。
很快店員把那杯黑咖啡送過來，沈傅時並沒有去碰。他對戚拗說：
“把東西拿出來。”
戚拗心口一緊。指尖捏住文件袋袋口，停頓半秒，才打開來，將那疊紙質稿取出來，推到桌麵正中。
他的指節繃得較平時更緊，推過去後便移開了視線。
沈傅時伸手拿過，指尖撫過紙麵。指腹感受著紙張獨有的厚實肌理，翻過兩三頁，就將稿件放到一旁。
下一瞬，他手探向夾克外側口袋，取出一隻薄薄的牛皮信封。信封外頭裹著幾張紙，包的好像還挺厚實，他指尖一扯，就把外層包裹的白紙攥回自己口袋，再將信封輕輕一送，讓那信封無聲滑到戚拗手邊。
那東西並沒有封口。
戚拗垂眸，隔著一小段距離，隻看得見信封口露出來的一些紙邊，可他的心已經往下一沉，一股不祥預感漫上來。
沉默幾秒，他還是伸手，捏住信封邊緣，把裡麵的碎片輕輕倒出一小半在桌麵上。
那些碎紙片厚度獨特，肌理啞光，邊緣是暴力撕扯開的毛茬。
戚拗再熟悉不過，那就是每個晚上他親手撕碎又丟進垃圾桶的紙。
血液仿佛瞬間往心口一收，戚拗勉強維持著臉上的鎮定。
這片卡座突然變得很安靜。
沈傅時說：
“這些，你熟悉嗎？”
戚拗胸腔裡火氣很快就往上湧。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次沈傅時趁他不在，派去搜了他住處的那批人。
戚拗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怒意：
“是上次，你的人進我房間的時候，從裡麵拿走的？”
沈傅時微微搖頭，語氣平靜：
“那一次他們進屋，什麼東西都沒有帶走。”
他頓了頓，“這些紙片，是我後來派人翻檢你丟出去的垃圾袋，從裡麵挑出來的。”
戚拗渾身一僵，一想到方才他的指尖無意中觸碰到那些紙片，一種難以言喻的惡心感漫過全身。
戚拗往後靠向椅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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