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檢測結果，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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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還不夠，凹槽的硬質邊框緩衝了力道，鏡頭雖然裂開蛛網紋，但內部主板沒受損，就還沒報廢。
戚拗看得很清楚，抬腳避開了滿地的碎玻璃，伸手抄起煙灰缸，沉腕發力，一下接一下重重搗砸攝像頭機身。
“砰、砰、砰--”
撞擊聲連綿不斷，每一次都好像能隔著冰冷的屏幕，直直砸在那兩人身上。
某種令人心驚的壓迫感裹挾了整間屋子。
幾秒後，屏幕徹底熄滅，畫麵一片死寂。
林福在一旁，後背居然都滲出一層薄汗。
一旁，沈傅時的眼眸沉沉落在漆黑的平板屏幕上，眼底翻湧著寒色。
死寂的氛圍裡，他開口問：“有沒有備份？”
林福連忙說：“有！係統有自動雲端存檔。”雖然實時畫麵壞了，但備份錄像還在。
他急促操作著，迅速調出提前存檔的監控回放。
攝像頭安裝時間前後不過數小時，整片監控畫麵單調乏味，一成不變。
沈傅時目光銳利，不放過任何細節。
很快他的視線鎖在牆角的垃圾桶。
桶內堆著幾團被揉皺、又被撕碎的紙塊，很是零碎，可在光線折射之下，紙邊透出某種厚重啞光的肌理之感，並不像是普通廉價的打印紙張。
他上一次去戚拗屋子時，並沒有發現這些紙。
他問林福。
“當時搜查，垃圾桶裡那些紙，你們查過嗎？上麵有沒有字？”
林福略一回想，如實：“翻過，一張張拆開看過，全部都是空白的，就放回桶裡了。”
沈傅時繼續追問：“有沒有見過更加完整的，同樣質地的紙？”
林福說：“在書櫃最下層，被書本壓住的角落，確實翻到過一疊。上麵也是乾乾淨淨，一個字都沒有，也就沒有上報。”
沈傅時突然又想起了江時衍曾對自己說的話，疑竇在心底緩緩沉落。
這個姓齊的，最好不要在文件上動什麼手腳。
他把進度條往後拖，停在戚拗從外麵走回屋裡的片段，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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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裡少年慢慢湊近，離鏡頭越來越近，直到他看清設備，少年眼眸猛地睜大，眼底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微弱的手電光襯得他皮膚更白，怒意繃在眉眼，在這一刻渾身上下都帶著野性的侵略感。
沈傅時安靜看了幾秒，麵無表情關掉畫麵。
“雲端留存的錄像全部刪除。” 他淡淡開口，看向林福，“後續處置我另行通知，你可以下去了。”
林福一走，書房就剩他一人。監控已經關閉，但方才畫麵裡，少年那副盛怒的模樣仍留在腦海，莫名揮之不去。
指尖碰到手機，他幾乎就要回撥過去。很快又將這個念頭壓下。
戚拗那裡剛摔砸過攝像頭，遠遠沒有自己這麼冷靜理智，這時跟他通話隻會陷入無意義的對峙。
隔天，沈傅時才把這通電話打了過去。
他沒提那些前塵舊賬：“很快周二，文件你親自送來，不許找人轉交。”
聽筒那邊安靜片刻，戚拗說：“你隻需要拿到文件就夠，何必非要我本人跑一趟？”
沈傅時說：“你信得過你找的人，我信不過。萬一中間出疏漏，我連追責的對象都找不到。”
戚拗說：“若是我找的人出問題，所有風險我擔，你隻管來找我便是。”
沈傅時不退讓：“損失已經釀成之後再找你，於事無補。我不會把賭注交到一個我一無所知的外人手裡。”
戚拗抗辯：“上一回讓人轉送，沒出差錯。我依舊可以叫那個人過來。”
沈傅時不跟他繞口舌，語氣冷硬：“要麼你親自送來。若是做不到，我就視作你無法履約。”
戚拗低低笑了一聲，那笑意帶點揶揄的刺：
“沈總，你該不會隻是想見我吧？”
這次，沈傅時頓了兩秒。他有一瞬的思緒偏開，連自己都說不清那一閃而過的是什麼。但那點紛亂又被迅速斂去：
“齊傲，別拿這種話轉移話題。周二，準時。”
戚拗聽出來了那一瞬間短暫的停滯。他沒有繼續拿這點打趣，語氣變得有些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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