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未儘的情緒隔絕開來。
謝之彥獨自站在原處，屋內寂靜得能聽到燭芯燃燒時細微的劈啪聲，以及他自己略顯沉滯的呼吸。
方才那股衝頂的怒意，在她沉默的轉身後，像退潮般迅速消散，留下的不是釋然，而是一種更深、更黏稠的煩悶，沉甸甸地淤積在胸口。
他抬手，有些煩躁地扯鬆了領口。為何要動怒？他詰問自己。
她所作所為，哪一件不是在他們最初的約定之內？她管理侯府，孝敬長輩，照料幼妹，甚至……保留她那份“意難平”的念想。
一切都有跡可循，一切都在她劃定的“本分”之內。是他自己默許了這場界限分明的交易。
可為何，親眼見到那抹為旁人準備的青色，親耳聽到她將一切深情切割得隻剩“本分”與“約定”，他會如此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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