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窗外天光灰蒙，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書店老板端茶給她，她抬頭微笑致謝，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在昏黃燈光下微閃。
他沒有進去，但那個側影卻莫名留在了記憶裡，像一枚書簽，夾在了時間的某一頁。
後來在壽宴上重逢，他認出她時，心裡有一絲微妙的波動。
再後來知道她解除婚約，知道她在籌備展覽，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提供了幫助。
不是出於同情，也不是出於算計，隻是...想看她繼續那樣專注地創作，想讓她眼中的光芒不要熄滅。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譚江淮按亮它，再次點開和宋今禾的聊天界麵。
他想發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問她生日過得怎麼樣？太刻意。問她父母有沒有提起聯姻的事？太直接。
他很少有這樣猶豫不決的時候。
生意上的決策，他總能迅速分析利弊，做出最理性的選擇。但麵對宋今禾，理性似乎不那麼管用。
他想起她在工作室泡茶的樣子，手指輕巧地提著茶壺，水流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想起她說“把泥土變成器物”時眼中的光彩。想起她在藝術中心調試燈光時，微微蹙眉的認真神情。
也想起她說“感情的事，總是複雜”時，那淡淡的、幾乎捕捉不到的悵惘。
譚江淮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遠處高架橋上的車燈連成流動的光河。
他不知道宋今禾會怎麼想。
她會覺得這是又一樁合適的婚姻安排嗎？會抗拒這種被安排的緣分嗎？還是會...願意試試看？
他想告訴她，這不是安排，至少對他來說不是。
如果她願意，他可以給她時間，可以慢慢來，可以像修複那些老物件一樣，耐心地、細致地，讓一段關係自然生長。
但他也知道，這些話現在說還太早。他們之間，還沒有到可以談這些的時候。
手機震動了一下。譚江淮立刻拿起來看，是工作郵件，不是宋今禾。
他自嘲地笑了笑，將手機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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