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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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工作日下午，譚江淮剛結束一場跨國視頻會議。
會議室裡其他人陸續離開，他獨自坐在長桌一端，揉了揉眉心，伸手拿起桌上已經微涼的咖啡。
手機在這時震動，是母親來電。
“江淮，在忙嗎？”譚母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輕快。
“剛開完會。有事？”譚江淮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秋日清澈的天空。
“今天和宋家碰了麵，聊了你和今禾的事。”譚母頓了頓，語氣裡的喜悅滿溢出來，“今禾那孩子，同意了。”
譚江淮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卻依舊平穩：“她怎麼說？”
“她父親轉達的，說今禾考慮得很清楚，覺得你人穩重可靠，兩家也知根知底。”
譚母笑道，“正巧下周六是她生日，兩家人就說好趁這個機會正式見個麵，把這事定下來。”
“下周六...”譚江淮重複道，腦中迅速閃過日程安排，那天原本有個商務晚宴，但可以推掉。
“是啊，在聽雨軒，就是今禾喜歡的那家茶館。晚上六點。”
譚母補充道，“江淮啊，媽媽看得出來，你對今禾是上心的。好好把握。”
“我知道。”譚江淮應道，
目光轉向辦公室牆上掛著的一幅水墨畫，遠山淡影，孤舟獨釣，是去年在拍賣會上偶然所得。
不知為何，此刻這幅畫讓他想起宋今禾工作室裡那些素雅的陶瓷。
掛斷電話，譚江淮沒有立刻回到工作中。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街道上如織的車流與行人。
秋日的陽光澄澈通透，將城市建築的玻璃幕牆映照得熠熠生輝。
遠處江麵上，貨輪緩緩駛過，拖出一道長長的水痕。
宋今禾同意了。
這個認知在他心中漾開一圈漣漪，不是洶湧的波濤，而是靜水深流般的、持久的回響。
譚江淮走回辦公桌，拿起手機。
點開與宋今禾的聊天界麵，最近的對話停留在昨天，她發來一張展覽邀請函的電子版，他回複“已收到”。
他想了想，輸入：“聽說下周六你生日，兩家人一起吃飯。”
發送。
幾乎是立刻，手機震動：“嗯，家母剛告訴我。你會來嗎？”
“會。”他回複，頓了頓，又加了一句，“生日快樂。”
“謝謝。展覽那天你也來嗎？”
“來。”
“那到時候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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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簡潔如常，但譚江淮看著屏幕上那幾行字，唇角不自覺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他將手機放回桌麵，重新打開剛才未看完的文件，但那些數字和圖表仿佛都有了溫度，不再冰冷。
下午的陽光逐漸西斜，將辦公室染成一片溫暖的琥珀色。
秘書敲門進來，提醒他晚上的行業酒會。
“推掉吧。”譚江淮說，目光沒有離開電腦屏幕，“這周末和下周末的所有應酬都調整一下。”
秘書略顯驚訝，但還是點頭記下：“好的，譚總。”
處理完最後幾份文件，譚江淮關上電腦。
他再次走到窗前，此刻夕陽正緩緩沉入江麵，將江水染成一片熔金。
對岸的建築漸次亮起燈火，在暮色中如星辰散落。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以為是工作信息，拿起來卻發現是宋今禾發來的一張照片，一片梧桐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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