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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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忙碌與平靜中悄然流逝，轉眼已是深冬。
宋今禾的秋季個展圓滿落幕，作品受到業內好評，有幾件還被美術館收藏。
展覽結束後，她給自己放了一個小假，每天睡到自然醒，在工作室裡隨意地做些小物件，或者和姐姐逛逛街，喝喝茶。
與譚江淮的相處，也如深秋的湖水般，平穩而自然地向前流淌。
他們每周會見一兩次麵，有時是晚餐，有時是一起去看展覽或聽音樂會。
譚江淮依然話不多，但每次見麵都會細心安排好一切，訂好餐廳，選好位置，記得她的口味偏好，甚至會在氣溫驟降時提醒她添衣。
宋今禾發現，這個男人表麵冷淡，實則細心入微。
他會注意到她茶喝完了就自然續上，會在她皺眉時輕聲問“怎麼了”，會在過馬路時不著痕跡地走到車流來的那一側。
這些細節像冬日裡一杯溫水，不燙，但恰到好處的暖。
兩家父母看著他們相處融洽，心裡歡喜。十二月初的一個周末，兩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飯。
席間，譚母拿出一本老黃曆，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麵的日期笑道：
“我找人看過了，臘月十八是個好日子，宜嫁娶。不如就定在那天，讓兩個孩子把證領了？”
宋今禾正低頭喝茶，聞言手指微微一頓。
她抬眼看向對麵的譚江淮，他神色平靜，但眼神與她相觸時，輕輕點了點頭。
“今禾，你覺得呢？”宋母溫和地問。
宋今禾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聽長輩的安排就好。”
她沒有說好或不好，而是用一句得體的話將決定權交還給長輩。
但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她沒有反對。
譚江淮在這時開口：
“如果那天領證，婚禮可以等到明年春天。今禾剛忙完展覽，需要休息，春天天氣也好。”
他考慮得很周全，連婚禮的時間都想到了。
“還是江淮想得周到。”宋父欣慰點頭，“那就臘月十八領證，婚禮明年三月辦。”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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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十八，天氣晴好。
上午十點，宋今禾和譚江淮準時出現在民政局。
兩人都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宋今禾外麵套了件米色的羊絨大衣，譚江淮則是深灰色西裝外套。
沒有盛大的儀式，沒有親友團圍觀，隻有他們兩個人，和必要的證件。
填表，拍照，簽字，蓋章。
整個過程簡潔高效，不到一小時，兩本紅色的結婚證就交到了他們手中。
走出民政局時，陽光正好。
冬日的陽光清冽明亮，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宋今禾翻開結婚證，看著照片上並肩而坐的兩人，她微笑溫和，譚江淮神色平靜，但眼神比平時柔和。
“拍得還不錯。”她輕聲說。
譚江淮站在她身側，也看著那本證書：“嗯。”
他將自己的那本小心收進西裝內袋，然後很自然地牽起宋今禾的手：“走吧，回家。”
家，指的是譚江淮的公寓。為了婚後生活，他特意將市中心一套頂層公寓重新裝修，保留了他喜歡的簡約風格，
又根據宋今禾的喜好，增設了一間朝南的工作室，一整麵牆都是書架，另一麵是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的全景。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電梯直達頂層。
譚江淮輸入密碼，門應聲而開。
玄關處已經擺好了兩雙新拖鞋，女士的是柔軟的淺灰色羊皮，男士的是深灰色。
客廳寬敞明亮，家具線條簡潔，色調以米白、淺灰和原木色為主，點綴著幾盆綠植和宋今禾的陶瓷作品。
“看看還缺什麼，可以隨時添置。”譚江淮說，幫她掛好大衣。
宋今禾環顧四周。
這個空間有著鮮明的譚江淮的風格，整潔，有序，每一件物品都有其固定位置。
但也能看到為她做的調整：書架上有她喜歡的藝術書籍，茶幾上擺著她設計的茶具，工作室裡準備了齊全的繪畫和陶藝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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