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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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生活像冬日裡一杯溫好的茶，不燙，但暖得恰到好處。
譚江淮依然忙碌，但他的節奏有了微妙的變化。以前他習慣工作到深夜，現在會在八點左右結束工作，驅車回家。
宋今禾則保持著相對自由的作息，白天在工作室創作，傍晚回家準備簡單的晚餐，或者等譚江淮回來一起做。
他們的公寓裡漸漸添了許多共同生活的痕跡，玄關處並排放著的兩雙拖鞋，
浴室裡並排掛著的毛巾，書架上層是他的商業書籍和科技雜誌，下層是她的藝術畫冊和設計手稿。
廚房裡多了她喜歡的各種茶具，客廳角落添了他收藏的老式留聲機。
周末，他們有時會各自忙各自的事，有時會一起度過。
譚江淮會陪宋今禾去看展覽，雖然他對藝術的見解依然理性得像分析市場報告，但總能精準地看出作品的技法特點和創作者想表達的核心。
宋今禾則會陪譚江淮去古董市場，看他與攤主討價還價，專注地檢查每一件老物件的細節。
十二月末，城裡下了第一場雪。
那天傍晚，宋今禾站在工作室窗前，看著雪花紛紛揚揚落下，將老城區的青瓦屋頂漸漸染白。手機響起，是譚江淮發來的信息：“下雪了，我去接你？”
她回複：“好。”
半小時後，譚江淮的車停在工作室樓下。
宋今禾下樓時，看見他站在車旁，肩上已經落了一層薄雪。他沒有撐傘，隻是安靜地等著。
“怎麼不撐傘？”她快步走過去。
“雪不大。”譚江淮接過她手裡的包，為她拉開車門，“冷嗎？”
“還好。”宋今禾坐進副駕駛，車內暖氣開得足，瞬間驅散了寒意。
車子緩緩駛入雪中。街道兩旁的梧桐樹枝椏上積了雪，路燈的光暈在雪幕中變得柔和朦朧。
譚江淮開得很慢，很穩，像怕驚擾了這一場初雪。
等紅燈時，他轉頭看她：“晚飯想吃什麼？”
“簡單點就好，天冷，煮個火鍋？”宋今禾提議。
“好。”
回到家，兩人一起準備食材。譚江淮負責洗菜切肉，宋今禾調鍋底和蘸料。
開放式廚房裡熱氣蒸騰，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窗外，雪還在靜靜地下著，將世界包裹在一片潔淨的白色裡。
火鍋煮沸時，宋今禾忽然想起什麼：“等等，我有個東西要加進去。”
她跑到儲藏室，拿出一小包曬乾的桂花，是秋天時從工作室樓下的桂樹上采來曬乾的。撒一小撮進清湯鍋底，瞬間香氣四溢。
“桂花火鍋？”譚江淮挑眉。
“試試看，應該不錯。”宋今禾微笑，“秋天儲存的味道，冬天拿出來分享。”
譚江淮看著她眼中的笑意，心中微微一動。
他想起那個雨天的舊書店，她專注閱讀的側影，想起她說“把泥土變成器物”時的光彩。
現在的她，會在火鍋裡加一小撮桂花，會在雪天等他來接，會在他的書房裡安靜地看書，偶爾抬頭對他微笑。
飯後，兩人一起收拾廚房。水聲嘩嘩，碗碟叮當，偶爾的交談聲，一切都尋常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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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畢，宋今禾泡了壺普洱，兩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雪夜。
“明天周末，有什麼安排？”譚江淮問。
“上午要去趟陶瓷工坊，有個新釉料要試燒。”宋今禾說，“你呢？”
“上午開會，下午可以空出來。”他頓了頓，“如果你那邊結束得早，一起去看看家具？客廳還缺把舒服的閱讀椅。”
“好。”宋今禾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下周末是我爸媽結婚紀念日，家裡要聚餐，你能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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